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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4章 定东城军前定策,新汉堡初战扬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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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玄策、裴延庆齐声领命。李易又取定寰剑,指日出西洲大陆道:“太上皇诏书有言:凡日月所照,皆为唐土;凡舟车所至,皆为唐民。今汉萨已平,然大陆深处与海上诸岛尚有顽抗之敌、未附之民。我大唐以铁轨为骨、电报为脉、火器为齿、黑晶石为血,当以数年之功,将此大陆纳入版图,使赤金龙旗插遍每一寸土地。”

言毕,命全军在新汉堡港休整三日,修复舰船、清点物资、审问俘虏、整理图纸密函,同时命李元朗以短距无线装置向定东城、西洲湾、洛阳三处通报战况。三日之后,舰队分兵:王玄策率主力舰队南下清剿,裴延庆率陆战第一镇沿内河东进,李易率御营铁骑自陆路北上,三路齐发,如铁流般涌向日出西洲大陆深处。

三日后,大军启程之时,李易站在新汉堡港残存的码头上,望着晨雾中的舰队与铁骑洪流,对身旁的祖冲之道:“格物院所制千里镜夜视版、短距无线装置与黑晶石稳定剂,此三物乃此番东征制胜关键。回洛阳后,当奏请太上皇扩充皇家格物院,增设夜视、无线、稳定剂三科,广招诸蕃子弟入学,以技术之力拓万世之疆。”

祖冲之躬身道:“臣领旨。然尚有一事需陛下留意:此番缴获之克虏伯重炮改良图纸,所载炮身自紧工艺与铜弹带后膛线设计,较我大唐现有技术各有短长,臣请与沈括会商后取长补短,改良定远舰炮之下一代产品。”

李易颔首:“准。沈括在定东城督造电报线,待其将诸事安排妥当,可着其与新汉堡工匠同赴洛阳,共议改良之事。”

言罢,李易翻身上马,腰悬定寰剑,率御营铁骑十二万、工兵六万,自新汉堡港北面官道浩浩荡荡启程,沿路布设电报中继、格物学堂与通商驿站,将大唐统治体系一项项铺展在新占的土地上。赤金龙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铁流万里,龙旗指处,正是那可望而不可即的寰宇一统之梦。

而远在洛阳紫微殿暖阁中,李世民正与魏征、房玄龄核定新一版《寰球海陆全图》,将新汉堡港标注为“东洋第二都护府”候选据点,同时批阅沈括自定东城发回的电报:东征舰队已克新汉堡,缴获黑晶崩初稿三页,完整配方七页仍在雾鲸岛海底打捞之中。李世民搁笔起身,望窗外格物院试验场腾起的黑晶石炸药试爆烟云,对魏征道:“易儿东征已定东洋,王玄策南下清剿,裴延庆东进拓土,三路齐发,铁流万里。我大唐寰球经略之宏图,自此铺展矣。”

魏征躬身道:“臣观东征战报,李易调度有方,诸将用命,格物院新器迭出,此番东征,不仅拔除汉萨最后据点,更缴获黑晶崩初稿,追回完整配方指日可待。然臣有一言:泰西诸国火器技术虽暂逊于我,然其探险队四出,若长此以往,恐有后来居上之虞。请陛下诏令苏定方四洋舰队加强查禁,严防火器技术外流。”

李世民颔首:“准。即日诏令苏定方,波斯湾、红海、地中海三处港口增设电报联络站,凡泰西诸国商船往来,皆须登记报备,违者以间谍论处。另诏王玄策,于日出西洲各新占据点广设格物学堂,教习冶铁、算术、火器测绘、电报收发诸科,优先培养诸蕃子弟,以技术之力固万世之基。”

魏征、房玄龄齐声应诺,自去拟诏发报不提。

单李易率大军北上东进,一路沿内河与海岸线并行,工兵沿途砍伐树木、平整路基、架设电报线杆,每日推进三十里,每至一处土著部,即以铁器、农具公平交易,开办格物学堂宣讲冶铁、算术、电报诸术,白潮海沿岸诸部闻风归附者日众。旬日之间,已收抚大部二十余处,设通商驿站十五座,架设电报线三百余里,与定东城、西洲湾、新汉堡三处隔日通信一次。

这一日,大军行至一河谷平原,忽接王玄策自海上发来短距无线急报:“东征舰队南下清剿时,于新汉堡港东南三百里处发现一岛,岛上建有汉萨秘密试验场,规模较雾鲸岛更大,存有大量黑晶石矿与火药,另有汉萨残部数百人据守。惟其地邻近未知大陆海岸线,土著势力复杂,请陛下定夺是否强攻。”

李易展图观之,此岛位于《寰球海陆全图》未探明区域边缘,距日出西洲大陆海岸约二百里,岛形狭长,四周暗礁环绕。当即复电:“准予强攻。王玄策率主力舰队正面进攻,裴延庆分兵两路,一路自西面包抄,一路自东面截击,务必全歼守敌、缴获黑晶石矿与火药,同时探明岛上试验场详情。所得图纸密函,即刻以最高密级发回洛阳。”

发报之后,李易对祖冲之道:“此岛远在深海,汉萨经营多年而未被发现,可见其秘密据点分布之广。此番东征,非但拔除明处据点,更须深挖暗处巢穴。我意,王玄策南下清剿之时,沈括在定东城、雾鲸岛、新汉堡三处加紧敷设海底电缆与无线电中继站,使东洋诸岛与西洲大陆连为一体,日后无论汉萨余孽藏身何处,皆无处遁形。”

祖冲之躬身道:“陛下远见。臣请增派格物院电报学堂毕业生五十人随王玄策舰队南行,各岛选定据点后即刻开工架设短距无线装置与海底电缆。”

李易准奏,即命李元朗自随军电报分队中抽调五十人,由祖冲之统一调配,随王玄策舰队行动。又命裴延庆在陆路东进途中,留意挑选沿海高地与河口位置,作为电报中继站与格物学堂选址,为日后铺设覆盖日出西洲全境之电报网络奠定基础。

当日傍晚,大军扎营于河谷平原。李易召诸将议事,道:“我自洛阳出发以来,已历月余。新汉堡一役,虽拔除汉萨最后据点,然日出西洲大陆腹地尚有无数土著部、矿脉、航道未经探明。王玄策海上清剿、裴延庆陆路东进、我率御营铁骑居中策应,三路齐发,虽可速定大局,然欲长治久安,非设官置守、广开学堂、敷设电报、通商惠工不可。”

王玄策、裴延庆齐声道:“臣等谨遵陛下方略。”

李易又取定寰剑,指图上未探明大陆道:“太上皇诏书云‘凡日月所照,皆为唐土;凡舟车所至,皆为唐民’。今日新汉堡已下,汉萨残部指日可平,然此大陆幅员辽阔,未知之境甚多。我意,待东征大军会师西洲湾后,即分兵四路:一路沿海南下探航,一路沿陆路北上勘察,一路东进大陆腹地,一路留守新占据点经略。数年之内,要将日出西洲全境纳入大唐版图,使赤金龙旗与黑晶石之光交相辉映。”

言毕,命全军在河谷平原休整三日,工兵趁此期间架设完成河谷至新汉堡之电报线,格物学堂开讲第一课,招收土著子弟二十人,教授汉语、算术与冶铁基础。三日后,大军继续东进,铁流滚滚,龙旗猎猎,直指日出西洲大陆腹地深处。

而远在数千里之外的洛阳紫微殿,李世民正阅沈括自定东城发回的最新电报:“东征舰队已克新汉堡,俘敌七百,缴获黑晶崩初稿三页,完整配方七页仍在打捞。王玄策南下清剿发现新岛试验场,李易率御营铁骑东进拓土三百里,收抚部二十余处,设电报驿站十五座。”李世民览毕,对魏征、房玄龄道:“易儿东征之事,调度有方,可称朕意。传旨,诏令东征诸将:凡新占土地,一律推行格物学堂、电报中继、通商驿站三事并举,以技术为纽带,使新附之民与大唐腹地连为一体。”

魏征、房玄龄齐声领旨,自去拟诏发报。李世民起身,推开紫微殿暖阁窗扇,望见夜空之中,洛阳城万家灯火与格物院试验场冲天火光交相辉映,远处电报线杆连绵不绝,直至天际尽头。这位五十余岁的太上皇,抚须微叹,对身旁长孙无忌道:“朕年轻时平定高昌,得黑晶石,以为不过稀有矿物而已。不意数十年后,黑晶石竟成大唐寰球拓海之根基。易儿以格物之学开蒸汽之力,以黑晶石铸铁甲之舰,以电报连四海之远,此皆朕所不及。大唐有此皇太孙,寰宇一统之梦,不远矣。”

长孙无忌躬身道:“太上皇英明。皇太孙李易以格物致知之道开万世之基,陛下以稳慎进取之策定寰球之略,祖孙同心,大唐之福。”

李世民颔首,复坐回御案之前,提笔批阅东征战报,直至夜半。窗外格物院试验场火光渐熄,电报线杆上的铜铃在夜风中轻轻作响,仿佛在传报着万里之外东征舰队铁流滚滚的每一步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