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你?”
查理·金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查理·贝蒂最后的侥幸。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在污秽泥沼地中挣扎的女诡,眼底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猎物落入陷阱的从容。
“啧啧啧!”
三声轻嗤,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在空旷的下水道中回荡,与污水流淌的咕噜声交织在一起,格外刺耳。
查理·金缓缓蹲下身,指尖甚至能触碰到那些蔓延过来的、带着污秽的水渍,却依旧面不改色。
他很清楚,现在的查理·贝蒂,早已不是那个高高在上、能随意拿捏他的大小姐,而是砧板上的鱼肉,毫无反抗之力。
冷哼一声,寒意顺着声音扩散开来,查理·金终于抛出了自己的条件,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救你可以,但你得帮我一起调查…母亲被诬陷投毒那日的真相!”
“你…你趁火打劫!”
查理·贝蒂的尖叫几乎破音,尖锐的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不甘与愤怒。
那污秽已经顺着高度,快要将她的诡体覆盖上了!
当听到查理·金的条件时,她依旧爆发出了最后的倔强,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拼尽全力嘶吼。
她怎么能答应?
查理·金要调查推翻的,可是自己亲眼所见。
这不是拉着她打她自己的脸吗?
“趁火打劫?”查理·金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可以这么理解。”
“但现在,主动权可不在你手里。”
他伸手指了指查理·贝蒂被诡气包裹的身体,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你自己考虑清楚,是继续在这里挣扎,等着被这些下水道的污秽之物浸入口腔,让你对生失去希望。”
“还是应下我,和我一起调查,当年之事。”
话音落下,他故意停顿了片刻,给查理·贝蒂消化的时间。
看着她眼底翻涌的挣扎,查理·金心中冷笑,又添了一把火:
“再者说,你难道就不好奇吗?”
“当年疼爱你如己出的姨母,我的母亲,为什么会被我这个几岁的孩童下药?还是那么明显的药?母亲绝对是一碰到就能觉查出问题。”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念:
“这其中的疑点,你就从来没有过一丝怀疑?”
查理·贝蒂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迷茫。
是啊,她怎么会不好奇?
姨母待她极好,从小到大,无论她想要什么,姨母都会满足她,甚至在她因为洁癖被其他族人嘲笑时,也是姨母站出来为她撑腰。
当年姨母突然遇害,她悲痛欲绝,而所有证据都指向了查理·金…
这个年岁尚且幼小的孩童!
她一直以为真相就是如此,可此刻被查理·金一提,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细节突然涌上心头:
姨母的死,为什么自己母亲当时为何极力反对彻查此事?
家族长老们为何在短短三日之内就定下了罪名,甚至不给查理·金任何辩解的机会?
还有那些所谓的“证据”,仔细想来,似乎也太过刻意,像是有人精心布置好的陷阱……
查理·金的母亲,自己的姨母,可是受害者,为什么要带着查理·金离开查理家?
等等…
“一起找出真相!”查理·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既能还我一个清白,洗刷我母亲的冤屈,也能了却你的心事…给疼爱你的姨母,一个真正的交代。”
“你!”
查理·贝蒂不甘心地瞪大双眼,眼眶因为愤怒和委屈而泛红,泪水混合着脸上的污泥,划出一道道狼狈的痕迹。
她死死地盯着查理·金,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破绽,可看到的,只有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以及眼底深处那抹势在必得的光芒。
她知道,这一次,她彻底输了。
污秽的水流正在朝着她疯狂流动,若非查理·金刻意挡着,她怕是已经被污秽进入口腔了。
而她体内的诡气依旧毫无复苏的迹象。
查理·金的条件,是她唯一的生路。
无论她多么不甘,多么厌恶这个曾经、现在都被她认定为杀母凶手的查理·金。
还是屈服了下来。
查理·贝蒂的肩膀微微垮下,挣扎的力度渐渐减弱,眼中的倔强被深深的无力感取代。
她很清楚,自己已经被查理·金死死拿捏了,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就在查理·贝蒂的应下的瞬间。
一道独特的声音从下水道中央蔓延而来。
那声音不同于污水的咕噜声,也不是管壁砖石的碰撞,带着一种黏腻的诡异韵律,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向这边蔓延。
空气骤然变冷。
原本弥漫在空间里的腐臭味,不知何时被一股更浓烈、更阴寒的气息所取代…
那是一种混合着陈年香水、腐烂花瓣与怨毒的味道,闻之令人骨髓发寒,仿佛有无数冰冷的触手正顺着鼻腔钻进五脏六腑。
查理·金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警惕。
作为实力远超红衣级,甚至能碾压弱小诡王的存在,他对危险的感知远超常诡,这股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