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靖宇也笑着说：“左总最近变化挺大的，上次在项目会上碰到，感觉他平和多了。”
时然笑了笑，没说话。
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左烨霖能慢慢缓过来，一方面是心理医生的功劳，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的公司总算走上了正轨，不用再像以前那样紧绷着神经。
新途科技接手的烂尾楼改造项目成了市里的样板工程，电视台都来拍了专题报道。
左烨霖借着这波热度，又拿下了两个市政项目，公司规模肉眼可见地扩大，从原来的小办公室搬到了市中心的写字楼，员工也招了好几十号人。
时然的工作室同样顺风顺水。
她设计的城东文创园方案惊艳了不少业内人士，加上之前在国外拿的奖，“然境设计”的名字在国内越来越响，甚至有外地的客户专门坐飞机过来谈合作。
“时总，这是上海那边发来的合作意向，想让我们做个奢侈品展厅的设计。”
曼乃晨抱着一摞文件进来，眼睛亮晶晶的。
“对方说预算不是问题，就看中咱们的风格。”
时然翻了翻文件，笑着点头：“接了，让海靖宇跟他们对接细节，初稿做好了给我看。”
“好嘞！”曼乃晨蹦蹦跳跳地出去了，跟刚来时的拘谨判若两人。
两人事业都忙，见面的时间反而少了，但感情却没淡。
左烨霖每天再晚都会给时然发消息，说说公司的趣事，或者吐槽两句左佳棋又搞了什么小动作。
说起左佳棋，时然都替他头疼。
这家伙好像跟左烨霖杠上了，明里暗里使了不少绊子，可惜脑子不太够用，每次都弄巧成拙。
“你猜左佳棋今天干了啥？”这天晚上，左烨霖发来视频，笑得一脸无奈。
“又给你使坏了？”时然一边改图一边问。
“他想挖我公司的技术总监，结果被人家当场怼了。”
左烨霖憋不住笑。
“那总监直接说，跟着左总干有奔头，跟着他这种草包只会喝西北风，给我乐得……”
时然也笑了：“他就不能踏踏实实管公司吗？”
“他哪会管啊。”左烨霖撇撇嘴。
“左氏被他折腾得快不像样了，听说最近几个项目都亏了，
时然有点惊讶：“这么严重？”
“可不嘛，”左烨霖靠在椅背上，“他就知道搞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今天请个明星站台，明天搞个慈善晚宴，公司的核心业务全不管，不亏才怪。”
果然，没过多久，就传来左氏集团内部混乱的消息。
几个跟着老爷子打天下的长辈受不了了，联合起来把左佳棋叫回了老宅。
左佳棋吊儿郎当地走进客厅，看到满屋子的长辈，脸上一点没怵，往沙发上一坐，翘着二郎腿。
“找我回来干嘛？我公司还忙着呢。”
“忙着败家？”坐在主位的二爷爷重重拍了下桌子，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你看看你把公司弄成什么样了！上个季度财报亏了多少你心里没数？”
“市场不好嘛，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左佳棋不以为意，“再说了，我这是在拓展新业务，短期亏损很正常。”
“拓展新业务？”三奶奶冷笑一声，“把钱砸在那些网红项目上叫拓展？我看你是被人骗了还帮着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