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时然吸了口面条，“难道帮他骗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左烨霖喉结动了动，声音有点哑，“我是没想到……你还愿意信我。”
他以为经历过之前的事，时然早就对他失望透顶，甚至可能觉得他和左佳祺是一路货色。
时然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
“左佳祺是左佳祺，你是你。以前的事是挺糟的，但我分得清谁是真心谁是假意。”
左烨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低下头，闷头喝了口面汤，眼眶有点发热。
那一晚，两人坐在小面馆聊到打烊。
从左佳祺的阴谋聊到当年的误会，时然终于知道，左烨霖当初答应和林薇薇订婚，是被老爷子逼的，他偷偷解除婚约时，还差点被赶出左家。
“那时候我怕告诉你，你会觉得我没用，连自已的婚事都做不了主。”左烨霖抓了抓头发，语气懊恼，“结果越瞒越糟，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
时然没说话，心里却像被泡在温水里，那些积压了很久的怨气，不知不觉就散了。
她不得不承认，自已确实动摇了。
回到酒店，左烨霖很自觉地把床让给时然，自已抱了床被子蜷在沙发上：“你早点休息，我就在这守着，有事叫我。”
时然看着他缩在沙发上的样子，心里有点别扭：“沙发那么小，你怎么睡？要不……你也上床睡吧，分着睡就行。”
左烨霖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我怕控制不住自已。”
时然的脸瞬间红了，没再坚持。
关灯躺下时，听着沙发那边传来的均匀呼吸声，她突然觉得很安心。
第二天一早，时然被手机铃声吵醒，是左烨霖的助理打来的，语气急慌慌的。
“时然设计师，您跟左总在一起吗？城西那个合同出问题了，对方突然说要加价，还说必须左总亲自去酒局谈！”
左烨霖也醒了，接过电话皱着眉听完，挂了电话骂了句：“肯定是左佳祺的人在背后搞鬼。”
“我跟你一起去。”时然立刻说。
“不行，酒局太乱。”左烨霖反对。
“我去帮你挡酒啊。”时然挑眉，“你忘了我酒量比你好？再说了，多个人多个照应。”
左烨霖还想说什么，助理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屏幕里的小伙子一脸苦相。
“左总，对方说必须带个‘能做主的’，不然免谈。时然设计师在建筑圈现在名气大，说不定他们能给点面子。”
“你看。”时然冲他扬了扬下巴。
左烨霖没辙，只能点头：“行，但你少喝酒，实在不行就找借口溜。”
去酒局的路上，时然缠着助理问东问西，从合同细节问到对方老板的脾气。
“王总那人特爱面子，还贪杯，上次跟他谈，他非让左总喝了半斤白酒才肯签初步协议。”
助理叹了口气，“而且他跟左副总以前合作过，这次肯定是故意刁难。”
时然点点头，心里大概有了数。
她转头看左烨霖，发现他正盯着自已，眼神有点复杂。
“怎么了？”
“没什么，”左烨霖笑了笑，“就是觉得……你好像什么都懂。”
以前他总觉得时然就是个埋头画图的设计师，不懂这些商场上的弯弯绕绕，甚至有点轻视她处理人际关系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