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烧得他脑子发晕,眼前全是时然的影子。
她笑的样子,哭的样子,跟黎坞站在一起的样子……
越想越气,越气越想把她抓回来,锁在身边,让她再也不能离开。
半小时后,助理的短信来了,上面是一个地址,就在市中心的一个公寓楼里。
左烨霖晃悠悠地站起来,拿起外套就往外走,脚步虚浮。
“左少,你去哪啊?”朋友在后面喊。
“抓我的人去。”左烨霖回头,笑得像个疯子。
出租车在公寓楼下停稳,左烨霖甩给司机一张卡,脚步虚浮地往楼道里冲。
夜风把他的衬衫吹得猎猎响,酒气混着烦躁的情绪,在空气里翻腾。
他满脑子都是时然,想把她拽到面前问清楚,为什么宁愿跟黎坞那种小子混在一起,也不肯回头看他一眼。
而此时的公寓里,时然刚吹干头发,正对着镜子涂面霜,突然听到“咚咚咚”的敲门声。
“谁啊?”她随口问,指尖顿了顿——这时候会是谁?
门外传来左佳祺那油腻的声音:“时然小姐,是我。”
时然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把面霜罐子摔了。
左佳祺?他怎么找到这儿的?
她蹑手蹑脚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出去。
左佳祺穿着件皱巴巴的白T恤,头发乱得像鸡窝,正斜靠在门框上,眼神直勾勾盯着门板,看着就透着股不怀好意。
“我要睡了,有事明天说。”时然隔着门喊,声音尽量稳着。
“睡什么睡,咱们的事还没聊完呢。”左佳祺嗤笑一声,伸手拍了拍门板,“那个项目,我又琢磨了琢磨,给你让点利也不是不行……”
“没兴趣。”时然打断他,“你赶紧走,不然我叫保安了。”
“叫啊。”左佳祺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你叫破喉咙也没用,我现在无业游民一个,有的是时间跟你耗。你不答应合作,我天天来敲门,看你受得了受不了。”
说着他就开始踹门,“哐哐”的响声震得门板都在颤。
时然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抓起手机就打给物业安保:“喂!18楼有人闹事!快来!”
没过两分钟,楼道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安保的呵斥:“先生!不许在这儿闹事!赶紧走!”
“你们算哪根葱?敢管我?”左佳祺还在嚷嚷,声音越来越远,应该是被架走了。
时然这才松了口气,腿一软坐在地上,后背全是冷汗。
腹背受敌的感觉太难受了,左烨霖还没解决,又来个左佳祺,她到底招谁惹谁了?
她刚站起来想去锁门,突然听到楼道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还有人在骂骂咧咧——是左佳祺被赶走时的声音。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刚想喝口水压惊,突然听到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好像有人急着开车离开。
时然没在意,只当是哪个住户赶时间。
她拿起手机翻了翻,想看看有没有黎暖的消息,手指划过屏幕,突然停住——刚才太慌了,居然忘了看时间,都快十二点了。
明天得赶紧联系律师,想想怎么处理违约金的事。
她揉了揉太阳穴,起身想去洗漱,刚走到卫生间门口,又听到楼下隐约传来争吵声,好像是左佳祺的声音,骂骂咧咧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真是阴魂不散。”时然皱着眉关了窗户,把那些烦人的声音挡在外面。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关窗的前一分钟,左烨霖刚走出公寓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