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允卿笑得眉眼铺满柔意。
“还以为你在京都纳了小妾,不让我跟着回去。”
姜柔跟他打趣。
“小妾?”
“一个都没有。”
萧允卿答得直白,没有一丝犹豫,以前的他可没有这么好说话。
姜柔自然知道他不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只不过是想打趣他罢了,不过见他回得如此认真倒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对了,你对朱蕴雯此人可算了解?”
想到姜母方才有提到过姜宁,姜柔开口问萧允卿。
“朱蕴雯?”
萧允卿这才想起来朱瀚朝的嫡女朱蕴雯正在后梁宫中当妃子,难怪姜柔会提起她。
“不错,正是她。”
姜柔直言不讳。
“我与她从未有过交集,只和她那庶出的妹妹朱芸芸打过几次交道。不过她乃是萧氏教导出来的,手段应当不会差。”
萧允卿想起当初打听朱芸芸的身份时,便得知朱蕴雯时常在府上排挤她,试问此等从后宅打拼出来的女子又怎会是一般人,只会是个人精。
“果真与我猜想的一样。”
当初姜宁说与她交好时,姜柔便劝她要小心此人,虽然这回姜宁出事,朱蕴雯不是罪魁祸首,可姜柔对此人还是没什么好印象,更何况是从燕楚来的。
“你怀疑姜宁被敕为贵人的事与她也有干系?”
萧允卿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如今后梁宫中最风光的便是她,试问还有谁比她更快活?”
原先姜柔并未想过此事会牵连到朱蕴雯身上,可她接二连三逃过一劫,不由得姜柔不起疑心。
姜宁一个入宫多年的妃子尚且被暗算这么多次,她一个从燕楚来到后梁的秀女,却能在后宫躲过一次又一次,若说她没点真本事全凭运气,姜柔可不会信。
“后宫的事你别插手了,说到底你帮不了姜宁一辈子。”
一入宫门深似海,更何况姜柔还是要去京都的人,难道要她日后操这么远的心?
萧允卿可不愿意。
“你说的我都明白,不过我还是想再提醒阿姐一次。”
姜柔沉下眸色,已然有自个的主意。
萧允卿见她并非是要插手后宫的事,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下。
几日后,贾声再次来到长林王府上替姜柔诊治。
见她已然痊愈,贾声并未再给她开药。
姜柔将几个荷包交到贾声手上,说是自己亲手替姜宁绣的,是能驱蛇鼠虫蚁的,让他务必亲手交到姜宁手上。
贾声应承下来,将东西收好便离开长林王府。
回到宫内,看着他带回来的荷包姜宁不由生疑:“宫里什么都有,柔儿又何必如此劳心伤神为我绣这个?”
姜柔的病才刚好,想不到又为了自个做这些,姜宁心里过意不去。
“姜小姐也是一番好意。”
贾声正在屋内四处查看有没有没撒到草药粉的地方,听到姜宁的话便转头回她一句。
“你说的倒也是。”
姜宁有预感姜柔定是要跟萧允卿去京都的,是以才会想着多做些事。
夜里,姜宁吩咐春露将姜柔给的荷包都拿去挂起来。
春露拿到手上,正要挂到床榻的四角上,却发现这些荷包都是能打开的,往常的荷包都是封口的,姜柔给的荷包却能打开封口。
“娘娘,您看。”
春露拿回姜宁跟前。
“是能打开的?”
姜宁倒是没仔细留意。
“奴婢看了,每个都能打开呢。”
春露一个个给她解开。
姜宁心头微沉,将里头的东西都倒出来,发现每个荷包内都有张纸条,每个小纸条上只写了一个字。
“长乐宫有小人。”
姜宁小声念出口。
姜柔这是在提醒她小心朱蕴雯。
“二小姐说的可是朱贵人?”
春露眼神变得怪异,想不到姜柔会叫姜宁远离朱蕴雯。
“快拿去烧掉。”
姜宁将那些纸条交给春露,随即自己将荷包里的草药重新装回去缝制好。
当初得知朱蕴雯倚靠怀有身孕躲避过赵无极的刑罚时,姜宁还替她高兴,只以为自己的事未牵连到她,如今想来此事大抵并非她见到的那般简单。
“这些荷包的事别透露出去半句,就说是我闲来无事自己绣来玩的。”
生怕将姜柔牵连入后宫的争斗中,姜宁小声吩咐春露。
“奴婢明白。”
春露赶忙应承。
自江疏月被打入冷宫后,沈齐元变得收敛许多,并不敢再找朱蕴雯和姜宁的麻烦。
不过姜宁远在毓秀轩,对她来说已造不成太大威胁,故而她要对付的唯有朱蕴雯。
“也不知陛下是何意?”
眼看着朱蕴雯的肚子一日日大起来,沈齐元猜测不出赵无极的心思,按理说他该不想让朱蕴雯将孩子生下来才是,可此刻这种情况,显然他不是这个意思。
“会不会咱们一开始猜测的就不对,陛下就是想让朱贵人腹中的龙嗣生下来?”
檀月站在沈齐元身边,听到她口中的话不由跟着生出猜想。
“生下来,母凭子贵?”
“可他不可能让朱蕴雯来当后梁的皇后,难道是...”
沈齐元双眸骤缩,像是发现了惊天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