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姜柔出事后,姜稚虽为了此事也在奔走忙活,可因着没能找出新证据证明珍娘是构陷,是以案子到时日后敲定,姜柔成了杀害珍娘腹中胎儿的凶手,那衙内只能按律法走,将姜柔关押在狱中,永世不得翻案。
珍娘的事早已在御史台传开,有谏官将折子递到赵无极面前,若在以往这样的事赵无极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偏偏是在姜宁出事的时候闹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是以令姜稚也深受其害,直接从五品侍郎连降两级,降为七品侍郎,成了工部官阶最低的官员。
这样的打击对姜稚和姜家来说都是极为致命的,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这样姜柔的案子除了等萧允卿到来,便没了别的翻供出路。
头几天姜稚还能在天香楼里找到珍娘,没想到这两日连她的身影都不见了,天香楼内的店小二说她没再来过,不知是流连在哪个男子家中,亦或是离开了玉都城。
姜稚意识到不对劲,叫上下人在玉都城内寻找她的身影,一连两日过去都没她的消息。
姜稚猜想人应当已不在玉都城内,只能盼着霓裳赶紧带着萧允卿回来,眼下只有他才能解除姜家的危机。
偏偏不凑巧的是,进入八月后玉都的雨水就没停过,洪涝诱发鼠疫,最先有病例传出来的便是刑狱,被咬到的犯人立刻拉去火葬,没人能幸免于命。
“阿稚,快带上这些银票去找衙内,让他给柔儿安排间好点的牢房。”
自从鼠疫的事闹开,姜母便开始凑银钱,此时什么都比不上姜柔的命重要。
好在之前崔家将姜家的聘礼退了回来,如今姜家的钱财还算富裕,拿出一些来到府衙内打点还算绰绰有余。
姜稚拿上姜母递过来的一千两银票,即刻动身去府衙。
府衙里里外外都有官兵在做消杀,撒了不少雄黄粉都是用来驱除蛇鼠的。
姜稚按姜母的吩咐找到那衙内,将一千两银票塞到他手上,自从鼠疫的事闹出来后,不少人来找他,都是给他塞银子的,对于这样的事那衙内已经见怪不怪。
他答应姜稚定会将姜柔安顿好,可刑狱好的牢房就那么几间,没办法让人人都住好牢房里头,是以姜柔在牢狱内的情况并无人知晓。
鼠疫的事传到宫里,沈齐元命后宫上下的宫人都要严加防范,每日在各个宫殿里外都撒上雄黄粉,避免鼠疫传入宫内。
每日浸泡在雄黄粉的味道中,弄得各宫上下皆惶恐不已,生怕有人将鼠疫传到皇宫里来。
赵无极每日既要操心鼠疫的事,又要到长乐宫里去看朱蕴雯,更没心思想起江疏月。
眼见这么多日过去,赵无极都没到江疏月的瑶仙宫去,她开始焦灼起来。
“娘娘,陛下整日忙于朝务不让咱们侍寝也不是办法,他这样可会把身子累坏的。”
江疏月在沈齐元面前抱怨。
“近来玉都的鼠疫闹得正厉害,眼下陛下没有心思亦是在情理之中,你就多体谅体谅。”
沈齐元既要忙着宫内繁琐事,又要稳住江疏月的心思,人也有些倦怠。
檀月见她神色困倦下来,有眼力见地上前替她按揉脑穴,江疏月见到她这副样子也不好再叨扰她,识相地离开。
“还是你最懂本宫的心思。”
知道江疏月的离开是檀月的功劳,沈齐元开口称赞她。
“江贵人也是心系皇上,她若是能获恩宠对娘娘来说也是好事一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