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洪文又算是个什么东西,能让你...”
“你给我住嘴——”
姜媚儿话还未说完,冷不丁被裴衍出声咒骂,吓得她赶忙停住,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
“你那哥哥就算是与好家世的姑娘成了亲又如何?还不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我劝你也赶紧收起这份心思,省得最后白忙活一场——”
裴衍看不上姜平川已有许久,今晚既然要说便要说个痛快,省得姜媚儿三天两头在他面前提。
“我哥哥的事夫君可以不管,只是日后你也别从外边给我招回那些阿猫阿狗的事,我也懒得替你摆平——”
自从得知刘洪文中举的事是裴衍在身后推波助澜后,姜媚儿便觉恶心得很,俩人是三天两头吵闹,若非是见她怀了身孕,裴衍真想拿一纸休书换个清净。
无奈郑氏整日告诉他姜媚儿怀了身孕,要让着她,即便是她上房揭瓦也要忍让,等她将孩子生下后他怎么着都行。
裴衍怒声怒气拍了下案桌,起身快步离开。
姜媚儿与他骂出一身的汗,命杏雨给她扇风。
刚走出家门的裴衍忽然被个衣衫凌乱的女子从暗巷深处跑出来将他抱住,高平急忙上前将那女子扯拽开。
“表哥,是我,是然儿啊——”
郑欣然跪在地上,身上满是污泥,也不知道在外边流落了多少日。
“是你?”
“你怎会弄成这副鬼样子?”
若非是郑欣然将她糟乱的头发扒拉开,看到她那双眼睛,裴衍不敢相信眼前的女子是之前朝他嗲声嗲气撒娇的郑欣然。
“那苏茉儿将我赶出府门,我已有好几日没吃过东西,实在是扛不住了无奈才找到表哥这儿来...”
郑欣然舔了舔嘴唇,能看得出来她嘴唇干裂苍白,面黄肌瘦,确实是饿了好几日的样子。
裴衍让高平去买些吃的过来,递到她手上。
热乎乎的包子一拿到手里,郑欣然便迫不及待塞入嘴里,生怕被人抢走似的。
裴衍交代高平几句,不多时,便见高平去牵了辆马车过来。
裴衍将一袋碎银子扔到郑欣然面前,告诉她:“吃完就回沧州去吧,马车也给你准备好了。”
“然儿不回去,表哥将然儿带回裴家吧,然儿给表哥当牛做马伺候在表哥身边,今后不会再有二心!”
郑欣然急忙放下热包子,泪眼模糊求他。
“然儿,裴家你是回不去了,还是回沧州去吧。”
念在郑欣然也算是伺候过自个一场,裴衍能如此待她已算是仁至义尽。
“表哥...”
郑欣然跪在地上往前爬,想要抓住他的衣袍,却见他飞快消失在黑夜中,最后没了踪影。
她抹了抹脸上泪珠,唯有拾起地上的钱袋,坐上马车离开。
想不到当初雄心壮志来到玉都一场,到最后却要这般狼狈地回沧州,即便是心有不甘,郑欣然眼下没别的路可走。
当晚,裴衍又在外边留宿。
如同姜媚儿猜想的那般,没过两日便又有女子找上门来,姜媚儿只好又出面处理裴衍的破事。
他向来如此,姜媚儿的话已然是听不进半句。
郑氏是向来不将这些事放在心上的,堵的是她姜媚儿的心,于她没有任何害处。
姜媚儿正愁着想不到法子对付姜柔,眼下处理完裴衍的破事倒是心生出一计来。
这些找到裴家来的风尘女子,都是为了银钱而来,只要给钱便什么都愿意做。
而且,她们也是出了名惯会撒泼耍赖的,即便是闹到官府去,官府的衙内们也不能奈她们如何。
末了,她在杏雨耳边小声言语一番,命她到天香楼去一趟。
“小姐,您真要如此做?”
姜媚儿如今有孕在身,杏雨不想她还要生出事端来,该将身子养好才是正经事。
“让你去你便去——”
姜媚儿面色不耐道。
若是崔玉容最后没嫁给姜稚,姜柔又官司缠身,她要看看姜家正房还如何能安宁?
“是。”
杏雨攥了攥手心,唯有退下去按姜媚儿的吩咐去办。
姜家秦家崔家的事传入宫内,沈齐元也在等着看姜家的笑话。
在她眼里,姜家自然是比不得秦家,崔玉容嫁给秦裕林是迟早的事,想不到姜家竟还不自量力到崔家去下聘礼。
而这其中,亦是少不了姜宁在中间打点,不然姜家何以能拿出这么多聘礼。
“听闻前些日子宁妃的家人也到崔家去提亲了,还带去不少聘礼,本宫时常教导后宫嫔妃们要紧衣缩食,各宫的月供也都短了许多,宁妃这是从哪儿给家中凑的如此多聘礼?”
趁着各宫妃嫔都在延禧宫,沈齐元当着她们的面质问姜宁,势必要让她说出个所以然,不然此事难以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