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萧允卿不愿与林婉仪生孩子,萧母更觉对她愧疚,扬言即便是有一日她不在了,这定北侯夫人的位子也只能林婉仪坐。
她此话并非虚言,已经在命孔嬷嬷着手知会萧家族老,她要当着族老们的面定下此事。
萧父自是没异议的,当初让萧允卿将林婉仪娶回萧家,本也有萧父的意思,如今萧母想着手定下萧父亦是同意的,唯有几个小辈不乐意。
“婆母,您身子骨还康健着呢,眼下立下此事是不是太早了些?”
魏氏和孟氏双双磨着萧母,想让她改变主意。
“病来如山倒,我的身子骨这几年本就日渐况下,日后的事谁又能说得准?”
萧母不仅是未雨绸缪,更是怕将来有变动,到时候她想阻挠也无力阻挠。
“婆母想得未免太深了些,有咱们这么多人在,怎能轻易让婆母有事?”
“这定北侯夫人的位子如今本就是婉仪妹妹在坐,好端端的还要叫族老们来见证,着实吓人了些。”
孟氏顶着一张笑脸说出这些话,便是想劝萧母改变主意。
“你们别再劝了,趁着我身子骨还硬朗,能定下的事我便先定下,省得日后夜长梦多。”
萧母已然下了决定,无论魏氏和孟氏如何劝阻都无力挽回。
俩人对视一眼后,都未再出声。
林婉仪低头默默帮萧母按揉腿根,并未出言掺和一句。
趁着众人不注意,孟氏狠狠瞪看林婉仪一眼,很快起身走出上院。
她出来后并未回到自个院子里,而是去了涟漪院。
姜柔自然明白孟氏过来的用意,她从临安郡便答应她的事,如今回到京都多时都未能帮她办到,孟氏自然是等不及了。
“二嫂嫂先坐下。”
姜柔客客气气将人扶到榻上坐下,并命霓裳去将屋门给合上,生怕被外人给瞧见。
“看来柔儿妹妹瞧得出我因何事过来。”
孟氏见她对自个服服帖帖的,便知道她心里惦记着答应过她的事。
“二嫂嫂把心放到肚子里,近来我正在着手替二嫂嫂办此前答应二嫂嫂的事,有消息便也是这几日的事了。”
姜柔压低声音道。
“真的?”
“你可得抓紧时日,我看婆母要请族老们来替林婉仪说话的事可是认真的,族老们一到萧家,掌家之权日后可就难交出来了。”
孟氏催她。
“妹妹明白。正是婆母近来忙着办此事,我才得以寻到时机。此事并不像二嫂嫂看到的那般棘手,定会有破解之法。”
姜柔拍拍她手背,让她放下心。
“你可别诓我,害我白白等那么久。”
孟氏生怕姜柔又给她开空头支票,盯着她正色道。
“怎么会呢?我人便在定北侯府里,二嫂嫂有事尽管来找我便是,我又逃不到哪儿去。”
原本让霓裳连着盯那孔嬷嬷好几日都未寻见端倪,最近萧母命她去知会萧家族老后,才发现她暗中在与林婉仪往来。
想来是林婉仪按耐不住,想要找孔嬷嬷探听消息,好让自己这定北侯夫人的位子坐得安稳些,不然不会这般着急。
“说得也是。”
见姜柔这般真诚,孟氏倒也不再如方才来涟漪院时那般紧张,焦灼的一颗心总算能放下。
“二嫂嫂待会儿出去可得注意些,莫要被人瞧见了。”
眼下正是关键时期,姜柔不想被林婉仪发现她在与孟氏往来,只怕到时候又会如当初那静安师太的事那般前功尽弃。
“放心,我自有分寸。”
孟氏不由分说答应下来。
姜柔点点头,让霓裳出去探路后才让孟氏离开。
南境。
朱芸芸来到南境已有段日子,这段日子拜祭完陈氏后,她便一直在南境待着,并没有要回京都城的意思。
“小姐,咱们赶紧回去吧,不然只怕陛下要派人来寻小姐呢。”
如今朱瀚朝已然登上皇位,翠儿只能改称呼。
“我还不想回去。”
想到回去便要被指婚给陆柯丞,朱芸芸心里便别扭得很。
“那咱们总不能一直在南境待着。”
翠儿知道她在想什么,就是没说出口。
“不如,咱们去玉都吧。”
思虑许久,朱芸芸还是将心里所想说出来。
“小姐可想好了,若是咱们去玉都的事被陛下知道,还有王妃娘娘,定不会饶过小姐的。”
翠儿深知去到玉都的危害。
“咱们悄悄的去,不让他们知道不就行了。”
朱芸芸还在抱侥幸心理。
“此事您可得想清楚了,更何况那秦世子爷心里装着定北侯府上那位夫人呢。”
就算是朱芸芸去了玉都城,只怕也是自讨苦吃,翠儿不想她最后落到那样的下场。
她在朱家好不容易熬出头,怎好掉入情场中受苦。
“去玉都——”
翠儿不提姜柔还好,一提姜柔仿佛刺激到朱芸芸,令她即刻下定决心。
翠儿抿抿唇,心想早知道自己不提姜柔了。
“那奴婢去准备马车。”
话说到这份上,翠儿不好再劝她,唯有下去准备马车。
很快,朱芸芸拿着包袱上了马车,踏上去玉都城的路途。
王骁本就在南境派人暗中盯着朱芸芸,见她往后梁而去,当即命探子回京都城去禀告朱瀚朝。
彼时的朱瀚朝还沉浸在要给朱芸芸和陆柯丞赐婚的喜悦中,冷不丁得知朱芸芸往后梁去困惑得很,派人一打听才知道当初是秦裕林将她救了下来。
“陛下,她到后梁去该不会是去找那位秦世子去了吧?”
勤王妃一得知此事,便迫不及待来到朱瀚朝耳边吹耳边风。
“你派人盯着她——”
朱瀚朝的心一沉,将朱芸芸的事交托给勤王妃。
勤王妃正求之不得,当即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