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礼吧。”
沈齐元语气温和让她们落座。
她们的位置在诸多妃嫔们的位置后边,坐下时江疏月亦是偷偷看了朱蕴雯一眼。
方才双方都站着面向沈齐元,她不敢随处乱看,此刻坐下便迫不及待朝她看去。
沈齐元告诉她,此次秀女中能与她相媲美的便是朱蕴雯。
江疏月原想着不过是个从燕楚来的傀儡秀女,能有多惊艳,此刻一见方知当初自己想的还是太浅了些。
沈齐元当着她们的面说了些宫中的礼仪规矩,便让她们退下,只留了宫里几位老的妃嫔在后边谈话。
出延禧宫的门时,江疏月故意朝走在前边的朱蕴雯走去,用手肘冲撞她身子,朱蕴雯穿着宫里头的衣裳鞋履本就不适应,被江疏月一撞不由身子失衡崴到脚。
随她入宫的丫鬟红绡眼疾手快将她扶住,才勉强将她扶下来。
“既然穿不惯我后梁的衣裳就尽早滚回燕楚去,何必赖在这儿丢人现眼?!”
江疏月站在她跟前,眼神凶横训斥,全然一副高高在上的主子模样。
“你我都是贵人,哪儿轮得到你来训我?”
朱蕴雯疼得脸色绞痛,并未被江疏月的训斥给吓到。
况且本就是她有错在先,她心里记着勤王妃叮嘱她的话,人善被人欺,这次她若是低头了,往后只怕还有她更苦的时候。
“怎么?你还不服气了不成?”
江疏月仗着沈齐元是皇后,明白她会护着自己,是以什么都不顾忌,看谁不爽快便上前找麻烦。
那些跟她们出来的秀女皆站在身后,谁都不敢出声。
还是檀月看不过眼跑过来在江疏月耳边低语几句,江疏月面色变了变,这才没继续与朱蕴雯争吵,叫上自个身边的丫鬟走了。
朱蕴雯揉了揉崴伤的脚,檀月见状叫了个小宫女上前和红绡一块扶着她回长乐宫,并命人给她送去药膏。
红绡替朱蕴雯处理完腿伤,姜宁方从延禧宫回来,见到她这副模样不由上前关切,这才知道是江疏月与她起了争执。
“你与她同为入宫的秀女,她定是将你视为了眼中钉,日后只怕是少不了要与你较劲,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姜宁深知后宫险恶,能告诉她的唯有这些。
“我明白的,多谢姐姐提醒。”
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朱蕴雯如今能说得上话的唯有姜宁,是以她说的话朱蕴雯都会信。
“我瞧皇后娘娘今日对姐姐的态度亦是如同江疏月对我那般,她可是将姐姐也视为了眼中钉?”
今日在场的妃嫔那么多,沈齐元偏偏找了姜宁的不痛快,可见她对姜宁极为不满。
“被你瞧出来了?”
姜宁苦笑着,好似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只怕是在场的秀女都瞧出来了。”
朱蕴雯也不怕同她说实话。
“日后比今日更可怕的事只会越来越多,你要学会将自己的锋芒藏起来,莫不可在人前逞能。”
姜宁给她留下这番话。
朱蕴雯似懂非懂,看着外边透过来的光亮只觉刺眼得很。
“我该回去陪着慎儿用午膳了,小家伙只怕是要饿坏了。”
今日沈齐元留她们在延禧宫说了许久的事,赵慎儿每日用膳又须得姜宁陪着,眼看着到了用午膳的时辰,姜宁便不再逗留。
“晚些时候我再去找姐姐。”
朱蕴雯朝她的背影叫唤。
随后,红绡也端着午膳上前,看到这些后梁菜肴,朱蕴雯提不起半分食欲。
“小主,您好歹吃些。”
红绡给她夹完菜,劝她吃一点。
若是一点没动端出去被延禧宫的人知道,只怕又要来寻朱蕴雯的麻烦。
朱蕴雯心头一阵烦躁,唯有将她夹到碗里的菜肴胡乱塞入嘴里。
夜里,刘全将新做好的秀女们的绿头牌呈到赵无极面前,并告诉他牌子都做好了。
赵无极揉了揉眉心,睁开眼拿手在朱蕴雯和江疏月的绿头牌中间来回游移。
最后,还是拿起了朱蕴雯的牌子。
刘全不得不低声提醒:“皇上,朱贵人今日崴脚了,只怕是服侍不了。”
“怎么就崴脚了?”
刚进宫就如此不走运,不由得令赵无极皱眉心。
“是,是被江贵人撞的...”
刘全颤颤巍巍说出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