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谢斯衍的脸色更冷了。
柳珩看了他一眼，摇摇头，示意周叙别再开口，自己顺着问道，“斯衍，发生了什么事情？”
谢斯衍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他不是酗酒的性子。
现在可好，都快练的千杯不醉，谢斯衍给自己倒的是烈酒，酒液入喉，辛辣刺激带来短暂地放松。
“我妈许诺了她国际大金融机构的职位，”嗓音沙哑，“……升职加薪，兴许还开了支票。”
“然后呢？”周叙追问，微微惊讶。
这次慕嘉出国，宋明西浑然不知，连带着他，也是在昨天才从谢泠那里听到两三句，只知道慕嘉是出国去了。
“然后她接受了。”谢斯衍举杯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杯底被重重地，磕在面前的大理石台面上。
谢斯衍平生，没在女人这里受过这种待遇，周叙跟柳珩两个人都沉默下来。
结果摆在面前。
还用问吗？
周叙怪自己嘴快。
“那……你……”
周叙说不出话，突然有点同情好哥们儿，“要不你当面问问……？”
谢斯衍没跟他们讲，可不光是接受条件那么简单。
就连自己的电话，都直接被对方挂断，那天他从酒馆出来，晚上打开手机，一看，联系方式直接被拉黑了。
他沉默很久，略有讥讽地凉凉地扯起嘴角，“我看起来很贱吗？”
这话题周叙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个圈子里什么都缺，但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了。
谢斯衍想找人，分分钟换一个，但是……
他耐着性子，“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谢斯衍不吭声。
他希望是有误会，可是，结果不就摆在面前吗？
不管程玉用了什么手段，威胁也好，利诱也好，她已经做出选择了。
……
—
盛夏的蝉鸣渐渐消散。
春去秋来，又一年即将结束。
洛杉矶的阳光，透过花旗银行独立办公室落地窗，洒进来，为慕嘉的办公桌，镀上一层金色。
“嘉嘉，最近怎么样？”
宋明西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带着些许电子音。慕嘉将财务报表推到一旁，唇角微微上扬：“还可以。”
她冲助理点点头，轻声示意咖啡放下，可以出去了。
视频那头，宋明西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好友。
剪裁利落的MaxMara西装，长发被一丝不苟地盘起，露出温婉秀致的侧脸。
“你现在越来越有女强人的风范了。”
“是吗？”
慕嘉轻声地反问，起身走到窗前。
洛杉矶的天际线尽收眼底，到处是一副深秋的景象。
“你呢，最近怎么样？”
宋明西抚摸着肚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我要当妈妈了。”
慕嘉脸上露出几分惊讶，很快道，“恭喜你！”
宋明西咬着唇，攥着手机，迟疑道，“嘉嘉，出国这个选择……你将来不会后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