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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国师由来(2 / 2)

先皇在太庙前跪了三天三夜,求雨的祭文连烧了九道,苍穹依旧万里无云。

就在此时,一位白须老道踏着热浪而来。

他手持九节青竹杖,腰间悬着个鎏金铜铃,每走一步,铃铛便发出一声清响。

老道站在宫门处,自称能解此弥天大劫。

宫人不敢怠慢,飞奔入内禀报。

彼时先皇早已试遍能想到的所有办法,只得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下令召见。

祭坛设在朝堂外的广场之上。

老道焚香时,香炉里突然窜起三尺高的青焰。

他割破手指,血珠滴在龟甲之上,声音竟似金石相碰。

老道摇响铜铃,闭目念念有词。

不过须臾,场上狂风忽起,乌云如墨般在天空汇聚。

顷刻间,暴雨倾盆。

雨水打在灼热的青石板上,腾起阵阵白烟。

这场甘霖连降三天三夜。

田地重现生机,枯井再涌清泉,大雍数十万百姓因此得以活命。

先皇感激涕零,颤抖着手指,亲自将国师印捧给老道。

老道却只微微一笑,风轻云淡地接过。

又三年,东南青城山突发异变。

上山的樵夫猎户接连暴毙,尸首面色青紫,胸口却绽开血莲。

朝廷派去的三百精兵,入山后如同泥牛入海,最终,只寻回几副锈迹斑斑的铠甲。

民间传言四起,说是山鬼索命。

一时之间,人心惶惶。

国师独入深山七日,归来时提着个滴血的青铜鼎,鼎中蜷缩着条人面蜈蚣。

自此山中再无怪事。

二〇四年,北疆大疫。

患者先是咳血,继而浑身长出紫斑,不出三日必亡。

胡人趁机南下,怎奈边关将士染病,无力抵抗。

眼看雁门关将破,国师立于城头焚香诵经。

香灰飘落处,病患紫斑尽褪。

复又一日,胡人大军仓皇撤退,只留下满地插着桃木钉的草人。

至此,国师的口碑在民间水涨船高。

百姓门都说,国师道袍上绣着的北斗七星,是上天赐予大雍王朝的护佑。

云昭倒还是头一遭听父亲讲起这些事情,手中剥蟹壳的动作微微一顿。

“照父亲这般说,那老牛鼻子装神弄鬼的本事,还真是一流。”

“就是这老秃驴,说小师妹是什么凤命?”

裴小满鼓着腮帮子嚷嚷,鱼肉渣子喷了满桌。

江浸月皱着眉头,桌下靴尖对着他的腿,“咣”就是一脚。

云老将军握着酒杯,神色凝重地点头。

“这位国师在大雍威望极高,他的一句话,有时比圣旨还管用。”

将军夫人放下银箸,眼中泛起追忆之色。

“那日,我在塌上整整六个时辰,疼得死去活来。那老道突然到访,说是时辰未到,凤凰未醒,让我且先睡一觉。”

云翎正喂云忆安吃着蟹肉,闻言抬头道,“我那时不过三岁,隐约记得跟父亲站在廊下,母亲屋子里,血水端出一盆又一盆。”

“可说来也怪,”将军夫人望向窗外的暮色,“我刚合眼就梦见一只金凤清啼,醒来时满屋金光,窗外霞光万丈,不过片刻,昭昭就落地了。”

云老将军悄悄握住妻子桌下的手。

“老夫那时趴在门缝上,只听得一声响亮啼哭,再抬头时,便是漫天的五色祥云。”

“成群的喜鹊在檐下盘旋不去,整整三个时辰。”

云翎目光灼灼地盯着云昭,眼中带着几分探究。

“这般异象,我此生再未见过第二回。莫非我们昭昭,当真是凤凰转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