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充满了热情和好奇,仿佛对任何与财富有关的话题都充满了浓厚的兴趣。
夏侯纾从宽大的衣袖中轻柔地取出两块玉佩,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她微笑着询问:“你看,这是什么?”
"不就是两块玉佩吗?"陆宜珠不屑地翻了翻白眼,显然对此毫无兴趣。对她而言,无论是价值连城的珠宝还是世间罕见的玉佩,都比不上白花花的银子来得实在。她对银子的痴迷,有时甚至到了令人难以理解的地步。
见她兴致索然,夏侯纾只好循循善诱道:“榷城乃南北两国的商贸重镇,每天交易的钱货数量巨大。然而,两国的货币并不通用,以致商贩们交易基本上只认银子,不认银票,从而导致囤积在这里的银子就如秋天的落叶一样多。每逢战乱,许多富商便会将自己的资产转移到安全的地方,等到战争结束后,再看情况慢慢转回来。可是银子多重啊,不仅携带不便,且目标过于明显,容易招致劫匪。若是换成了这小巧又值钱的玉佩或其他器物,不仅两国通用,还便于携带和交易,安全系数也大大提高。”
“你的意思是,我们把这些玉佩卖掉,换取一些银两?”陆宜珠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看向夏侯纾手中玉佩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欣赏和兴趣。
夏侯纾点头道:“你敢说你对此不感兴趣?”
陆宜珠并未因此而失去理智,她立马反驳道:"我确实很感兴趣,但我也不傻。如今我们势单力薄,即便把玉佩换成了丰厚的银子,那么,接下来又该怎么运出去呢?"
夏侯纾也没有气馁,她继续鼓励道:“这里离居雁关那么近,我们可以找人来帮忙。”
从榷城到居雁关,不过半日的路程,确实不算远。
陆宜珠似乎有些心动了,她思忖片刻后却说:“这的确是个好主意,但为了确保安全,我们还是等接应的人到后再进行交易吧。”
夏侯纾诱导不成,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气。像陆宜珠这样爱财如命的人,果然更懂得如何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自己的财富,不会轻易受骗。于是,夏侯纾只能无奈地将玉佩收好,想着寻个合适的机会继续游说。
夜幕悄然降临,榷城的灯火如星辰般点缀在黑暗中,为这座城市披上了一层璀璨的外衣。夏侯纾和陆宜珠两人找到了一家客栈,坐在窗边,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夜景。夜色中,榷城的繁华与热闹并未减退,反而增添了几分神秘与浪漫。
商贩们纷纷点亮了灯笼,微弱的灯光在夜色中摇曳生姿,仿佛是星星落入人间。他们穿梭在人群中,叫卖声此起彼伏,形成了一曲美妙的交响乐。贩卖的食物香气与各种花香交织在一起,令人心旷神怡。
突然,一阵惊恐的呼喊声划破了夜空的宁静:“北原骑兵来啦!快跑啊!”
这声音,如同冬夜里的寒风,凛冽刺骨,席卷而来。它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触碰到每一个人的心头,引发一阵阵颤栗。恐慌的情绪在空气中迅速蔓延,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肆虐。人们四处逃窜,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原本繁华的街道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远处,一队北原骑兵的身影渐渐清晰。他们骑着高头大马,铁蹄重重地叩击着地面,仿佛在向世界宣示着他们的威武。他们的到来,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将原本已经混乱的街道搅得更加一团糟。
尘土飞扬,人们四处奔逃,临街商铺里的物品散落一地,摊贩的叫卖声淹没在了恐慌的浪潮中。那队北原骑兵似乎并未在意这混乱的局面,他们只是傲慢地继续前行,随机的向两边的行人挥动武器,留下一地的狼藉和恐慌。
陆宜珠从未见过如此阵仗,眼见客栈内众人纷纷奔逃,她急忙一把拉住身边一名正欲逃窜的男子,急切地追问:“究竟发生了何事?”
那人满脸焦急,几乎用尽全力想要摆脱陆宜珠的束缚,但他尝试了许久,看到陆宜珠仍然没有松开手的意思,他终于忍不住大声喊道:“姑娘,你们快逃吧!北原的骑兵已经攻过来了,他们残忍无比,嗜血如命。他们不仅会杀人劫货,抢夺财物,还会抓人。特别是像你们这样年轻漂亮的姑娘,更是他们的主要目标!”
陆宜珠愣了愣,又问道:“你所言非虚?”
男子急得满头大汗,情绪有些失控,忍不住大声咒骂起来:“你这人真是古怪至极!我好心好意地提醒你,你若是不信也就罢了,为何还要纠缠我不放!”
陆宜珠愣住了,她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而就在这短暂的失神中,那个人迅速地摆脱了她的控制,就像一道影子般飞快地消失在了视线中。
夏侯纾和陆宜珠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忧虑。她们知道,这个消息对于榷城来说意味着什么。北原骑兵的铁蹄声渐渐逼近,这座城市将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挑战。
陆宜珠满脸迷茫的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这里已经不安全了,要不先回大营?”
夏侯纾凝视着如狂风般急驰而来的北原骑兵,若有所思道:“你不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吗?”
“什么机会?”陆宜珠好奇地问道,眉头微蹙,“你要与他们正面对抗?”
陆宜珠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与不可思议。
夏侯纾嘴角上扬,洒脱地笑道:“我们去北原吧。”
陆宜珠还沉浸在夏侯纾诡异的笑容中,一时间未能反应过来,她满面忧虑地望向逐渐逼近的北原骑兵,急切地追问:“现在吗?”
夏侯纾点了点头。
陆宜珠面色大变,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语气略显严厉:“夏侯纾,来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你的目的地不是榷城吗?何时又变成要去北原了?”
夏侯纾瞥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地说道:“你不是说过会遵从我的意愿吗?”
陆宜珠双手叉腰,语气坚定地说道:“我绝不可能去的!你难道忘记刚才那个人是怎么说的了吗?北原骑兵不仅杀人越货,还常常抓人,尤其是像你我这样貌美的女人!”
夏侯纾似乎没有听到她的劝诫,而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已经停在客栈楼下的北原骑兵,微笑道:“来不及了,我们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