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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绑架(2 / 2)

夏侯纾的脑海中开始出现各种混乱的思绪。她试图挣扎,但每一次的挣扎都只是让布匹更紧地勒住她的身体。她开始感到呼吸困难,每一次的呼吸都像是在胸口塞进了一块石头。这让她感到恐惧和无助,但她知道她必须保持冷静,寻找逃脱的机会。

夏侯纾忍着勃颈处的酸痛,努力蠕动了一下身体,用尽了力气才侧过身来,她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寻找任何可能的线索。宫殿里很安静,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她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像是在提醒她,时间在一秒一秒地过去。

此处是一座殿宇,殿内宽敞却空荡荡的,家具和装饰都极其朴素。除了夏侯纾现在躺着的这张床,室内还有一张圆桌和几个配套的圆凳,这些家具并未用珍贵的木料打造,看上去都散发着一股冷清与暮气。旁边的屏风和箱笼也并非用名贵木材制作,整个房间给人的感觉是简朴而沉闷,不像是妃嫔该有的住所。

而床对面的坐榻上,赫然躺着同样被五花大绑的云溪。

云溪比夏侯纾醒得更早一些,她早就再慌乱中将整个房间打量了一遍,只不过她的嘴巴也被人用布条塞住了,无法言喻,又动弹不得,只好胆战心惊的躺在远处,眼睛直直的盯着夏侯纾,默默祈祷着。

此刻见夏侯纾醒了过来,云溪激动不已,呜呜啊啊的叫了半天,也没有说清一句话,倒是把外面的人招来了。

首先进来的是杨太后,以及搀扶着她的余太妃。

夏侯纾恍然大悟,难怪她觉得这里处处充满了暮年的气息,想来这里是济和宫的地界。不过她记得自己之前只在杨太后的寿宴上见过对方一回,彼时杨太后精神尚可,还客套的夸了她几句。进宫后,杨太后一直称病不愿见人,所以她便跟其他妃嫔一样,再也没有去过济和宫。

算起来,她跟杨太后往日无冤,近日无仇,连话都没有说过几句,那杨太后为何要将她绑到这里来?

夏侯纾还没有想明白,就看到紧随着杨太后进来的第三个人。

竟然是照云长公主!

夏侯纾先是很惊讶,但很快就想明白了。她一个后辈,在遇到独孤彻之前,从未进过宫,也没有与宫内的人接触过,更未涉足过宫廷的繁复纷杂,何以得罪宫里的人?而杨太后费尽心思的抓她,不过是因为她与照云长公主交好而已。

照云长公主跨步走到床前,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床上毫无反击之力的夏侯纾,眼神中充满了威严和轻蔑。随后她冷笑道:“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遇到这种事情,竟然还能够保持冷静,一点也没有露出慌乱的神色。”

夏侯纾翻了个白眼,反唇相讥道:“我要是没记错,陛下已经下了口谕,让长公主在世子府里静思己过,无召不得再进宫。不知长公主今日为何会出现在宫里?难道是为了给陛下和大皇子庆贺?”说着她故意装作在思考的样子,又道,“可是方才在泰安殿里,我并未见到长公主呀!”

“记性不错。”照云长公主笑道,语气甚是不屑,“不过那又有什么用呢?本公主想进宫便进宫了,谁又会真的阻拦?”说着她的神色变得狠厉起来,继续道,“我要是不进宫,又怎么会知道我儿找了你,还被你殴打?”

原来是要护犊子呀!

看来这次宇文恪确实没有听他母亲的话,那就不会再发生上一次的事情。

夏侯纾这下倒是放心了不少。

夏侯纾冷笑了几声,嘲讽道:“我竟然不知道宇文恪原来是藏头藏尾的鼠辈,连这种事都需要请自己的母亲来出面解决。难怪同样是亲生儿子,陵王无论如何都不肯重用他。我若是陵王,知道他会那么听你的话,我也不敢用啊!”

被戳中了痛处,照云长公主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她微怒道:“你别太得意了。那日如果不是陛下阴差阳错的闯进来,你如今就是恪儿的媳妇,还得毕恭毕敬地叫我一声婆母,听从我的管教。”

“可惜你的如意算盘落空了。”夏侯纾挑衅道,“承蒙你的好手段,我现在是陛下的贤妃。你抓了我,是连陛下都不放在眼里了吗?”

照云长公主并未被她激怒,而是轻描淡写地说:“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贤妃罢了,又能有多少分量?就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人人都说陛下在意你,可你进宫这么久了,陛下从未在你宫里留宿,只怕你到现在都还是处子之身吧。我倒是真好奇,陛下到底对你有几分真心。”

重不重要,真不真心这个问题,夏侯纾心里没有底,也不想与她争辩。于是她看向照云长公主身后的杨太后,疑惑道:“皇太后,我自问未曾得罪过你,我们夏侯氏也没有加害过你。为何你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帮着照云长公主来害我?”

杨太后咳嗽了几声,然后紧紧抓住余太妃的手臂,稳住身形后,才攒足了力气说道:“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丫头,确实没有得罪过哀家,你们夏侯氏也没有加害过哀家,可是同样的,你们也没有帮过哀家。”

夏侯纾直接愣住,这是什么谬论?就因为他们没有伤害过她,也没有帮助过她,所以她就可以毫不心慈手软地帮着别人来害她?

“真是荒谬又可笑!”夏侯纾唾弃道,“枉你们都身居高位,心胸眼界却如此狭隘,行事作风也如此上不得台面,实在令人失望。”

杨太后微微闭上了眼睛,似乎是默认了。但是过了一会儿,她的眼睛猛然睁开,闪烁着愤怒与激动的光芒:“你说哀家心胸狭隘难登大雅之堂,那你可曾见过宫里的尔虞我诈?这么多年来,哀家从皇后到太后,一直慈悲为怀。然而,我的徵儿和衡儿还是相继离我而去,留我一人孤苦伶仃。如今更是让姚氏的儿子登上了皇位,还让那个卑贱的女人骑在了我的头上。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夏侯纾暗自捋了捋,昭成太子独孤徵是因病早薨,而戾太子独孤衡则是逼宫篡位被独孤彻亲手斩杀,这种事情,也怨不得别人吧?

“那我又做错了什么?”夏侯纾反问道,“你认为的不公,可曾与我有半点干系?”

杨太后愣了愣,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太后,你别被这个贱人给骗了!”照云长公主连忙提醒杨太后,“她是独孤彻甘愿被众人戳脊梁骨也要纳进宫的女人,我们今天就要看看独孤彻有多在乎她!”

杨太后立马停止了思考,郑重地点了点头。

随后她们就转身出去了。

这就结束了?

夏侯纾心中不解,连续喊了几声,却发现对方完全没有反应。这时,一名老嬷嬷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团不知从何而来的布条,熟练地塞入了夏侯纾的口中。随后,老嬷嬷转身离去,并关上了房门。

夏侯纾无法说话,只能和云溪一样用呜呜啊啊的声音大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