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第28章 温柔(2 / 2)

就像是上辈子的仇人,这辈子不得不做父子一样。

傅峥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如猛虎盘踞行业之巅,一声低吼便叫得市场风云色变。

饶是如此,他也不过只是傅氏家族谱上浓墨重彩的其中一笔。

傅氏家族祖上,可谓是英雄辈出。

其中不乏高干政要,商界大亨,还曾出过几位贡献极大的科学巨匠以及院士。

傅淮祖作为嫡长子,傅氏家族第三十六代传人,从出生起就肩挑傅氏继承人的重任。

注定要比他父亲更为出色才能抵御悠悠之口,在这尔虞我诈,瞬息万变的商场上站稳脚跟。

所以傅峥对他的教育毫无疑问是极其严酷的。

他就像是他父亲手里的一个工具,事事都得按照傅峥的意思来。

只要有一样不达标,轻则不许吃饭,重则体罚后关小黑屋。

这还不算,傅淮祖还不能有自己喜欢的事物。

在傅峥看来这些没用的东西只会影响他。

据他们所知,傅淮祖到现在只喜欢过两件事,却无一不遭到傅峥的扼杀。

其一,是他五岁那年从外面抱回来偷养的一只流浪狗。

小狗在他的悉心照顾下一天天长大,渐渐成了他唯一的精神寄托。

不幸某天被傅峥发现,当场就给小狗宣判了死刑。

傅淮祖跪在雨夜哭着求了他一晚上,最终还是融不化他爹狠绝的心。

次日就命人杀了做狗肉汤骗他吃下。

傅淮祖得知他吃的是自己的朋友,一场高烧过后留下心理阴影,导致现在看见狗就怕。

而这第二件事,就是游泳。

他十二岁为了参加一场游泳比赛逃掉老教授的高数课。

那天,他在比赛中获得冠军,却在后台被其他选手暴打直至腿部骨折进了当地医院。

他在医院无意中偷听才知,这些竟都是傅峥亲手安排的。

接下去的整整一周,父子俩都没再见过面,说过一句话。

傅峥许是有些愧疚,那一周也没派手下监视他,给了他一周独自喘息的时间。

讽刺的是。

傅峥后来还投巨资给他参加比赛的小镇,鼓励他们大力发展游泳事业。

为国家培养出更多更优秀的游泳健将。

而傅淮祖如今别说游泳,连水都不敢下。

所有人都断定,傅淮祖以后只怕是不敢再有肖想了,顾行舟和左烬也是这么认为。

所以两人对他除了佩服,其余的,就是同情。

同情他出生名门望族的身不由己。

傅淮祖放下球杆,看向旁边正在与金发女郎调情的顾行舟。

“阿舟,我说你这个情场老手,能不能教我两招?”

顾行舟听他这么说,喝下的酒差点没喷出来:“我,没听错吧,你这条件还用问我?”

傅淮祖破天荒地露出一抹讪色:“我第一次谈恋爱,不懂。”

“我说。”顾行舟暧昧一笑,眯眼揣测,“你不会真喜欢上季家那个刁蛮公主了吧?”

他玩笑无度,傅淮祖愀然变色,乜斜向他:“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哪那么多废话?”

顾行舟可不敢惹这头猛虎,努力收起嬉皮笑脸,认真答:“我的妞呢,只要珠宝首饰一到位,最多说两句情话就能到手。”

珠宝首饰?

呵、

收个二十万都要跟他推拉半天的女人,这招对她根本不管用。

“这些对她不管用,换一个。”

“啧啧啧,这些都满足不了的女人那就难咯。毕竟女人心,海底针嘛。”

顾行舟做出思考状,片时邪魅一笑:“都说女人如水,你得温柔地滋养她才行。”

“温柔?”

“嗯哼。”他挑眉,“切忌来硬的,否则只会掀起惊涛骇浪把你拍个底朝天。”

傅淮祖听到这里不由发笑,想想最近的自己真是被她搅得心神不宁,茶饭不思。

顾行舟继续说:“等把她稳住,偶尔来个小惊喜,必要时刻做点让她感动的事。”

他自信地打了个响指:“必然搞定!”

“不能来硬的……”傅淮祖似懂非懂地咀嚼着这话。

随后立杆俯身,一个漂亮的扎杆出手,黑八带着侧旋“哐当”入袋。

这边,陆奕然在门禁后便和学生会生活部的两名同学一起查寝。

下周起,将正式开启每晚查寝制度。

查到315宿舍时,陆奕然没有看到沐庭祎,向旁边吃薯片的程凯询问:“沐钊呢?”

“不知道,我们回宿舍以后就一直没看见他。”

陆奕然顿了顿:“消防演练她都在吗?”

“在的,但是我们在楼道分散开后我就没见着他了。”

程凯把一包还没开封的薯片递过去,殷勤道:“以后麻烦兄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啦。”

下一秒,陆奕然突然飞速跑了出去,留下四人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他跑到门口,喘着气向宿管乞求:“阿姨,我有急事要出去……”

他半句话悬在嘴边,蓦地注意到宿管手里拿着一顶韩式碎盖,像极了沐庭祎的那顶。

原来沐庭祎真的是假发掉了才没敢回宿舍的。

与此同时,静谧的港淮大校园内,一辆黑色跑车如月下魅影降临在男生宿舍楼后方。

傅淮祖从车里下来,走到门口正好看见站在门窗后不知跟宿管说些什么的陆奕然。

宿管看见他二话不说将他放行。

“你在这里干什么?”

陆奕然早将刚刚从宿管手里要过来的假发揣进衣兜。

面对他盘问,扯谎道:“向,宿管汇报查寝结果。”

傅淮祖屈指挠了挠耳朵,没有追问,起步的刹那陆奕然自觉给他让开了道。

他回到315宿舍,第一时间就是找沐庭祎。

当他在洗手间里都没看见她,神色一改,抓过路过要去洗漱的自桀玉:“沐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