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今后有什么打算”
纪长安转头看向元仙儿。
元仙儿先是一愣,隨后意识到囡囡唤了她什么。
她眼中的泪流的更加汹涌,这么多年了。
她终於听到囡囡唤了她一声阿娘。
“天地很大,阿娘想去看看......”
她说完,心中翻涌出愧疚的情绪,小心的看著囡囡。
从囡囡出生,这种愧疚的情绪就纠缠著元仙儿。
让她一刻都不能平静下来。
纪长安没有说什么。
周围庄云翔的那些兵们,一个个丟下手里的武器。
就连之前在城楼里头,拿著武器威胁纪长安和元仙儿的那两个兵。
此刻都將武器丟下,双膝跪在了地上。
他们的动静很大,投降的速度太快。
纪长安的目光望过去,一片平静,无悲无喜。
她和元仙儿从城墙上走下来,黑玉赫就站在马车边上。
他俊美依旧的脸庞上,是一片温柔的笑意。
“闹腾了一天一夜,走吧,回去休息。”
原本悬浮在纪长安肩头的黑蛇,已经缩回到了她的衣衫中。
纪长安望过去,黑玉赫的手正好伸出来。
她將自己的手放入黑玉赫的手中,心中一切喧囂终於落定。
回程的马车上,纪长安靠在夫君的怀中,伸出手掀开了车帘的一角。
斑骑著一匹马,正弯腰同元仙儿说话。
他想让元仙儿上马。
但元仙儿一脸的踌躇。
她还没忘记城墙上的那条大斑。
过了一会儿,斑似乎不耐烦了,也懒得再等元仙儿支支吾吾的回绝。
他伸手一捞,就把元仙儿捞上了马,用一种扛货物的姿势。
把元仙儿扛在了马背上。
隨后策马往他们所住的院子去。
纪长安靠在夫君的怀里不由的笑了。
“笑什么”
黑玉赫圈著宝贝的腰身,手就习惯性的往衣服里头去。
纪长安一把给他打出来,弯唇说,
“就是觉得这世上,也终於出了个能治一治阿娘的人了。”
谁也不能指望元仙儿这样善良温柔的人。
能够做出什么斩钉截铁,心狠手辣,独断专行的选择。
但当初若不是元仙儿的懦弱与无力,很多悲剧其实都能避免。
所以一直到至今纪淮没有办法痛恨元仙儿,也没有办法重新爱上元仙儿。
他和元仙儿再也没有任何可能,谁都知道。
就连蔡菱,也从来都没有將元仙儿当成过她的对手。
反而和元仙儿发展出了一种另类的竞爭关係。
他们竞爭的,是爭夺谨儿和慎儿的爱。
两个小傢伙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在面对蔡菱和元仙儿的时候。
一碗水也端的很平。
这就让蔡菱和元仙儿之间达到了一种诡异的和平。
元仙儿天生优柔寡断,犹犹豫豫。
就算是经歷了这样大的折磨,深入骨髓的性格底色是天生的。
就算是经歷的痛苦再多,也没有办法更深层次的磨灭掉这样的性格。
她的性格决定了她的选择。
那斑的性格就刚刚好了。
元仙儿决定不了的事情。
斑几个呼吸之间,就能够替元仙儿做下决定。
哪怕元仙儿犹豫踌躇,甚至到最后反抗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