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华在一种绝对的威压下,根本看不清悬浮在上方的是什么。
这种感觉,就好像一个渺小的人,站在一片恐怖的海啸前。
根本看不到海啸的全貌。
只知道自己面对的,是绝对恐怖的,无法抗衡的存在。
“別,別伤害我,啊!!!”
北华一边趴在地上,一边张嘴哇哇吐血。
他摇晃著脑袋,没一会儿眼睛、鼻孔、耳朵也流出了血。
天空黑云压城。
北华心中胆寒。
他这才知道,原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诚不欺我。
但是他已经没有机会纠正了。
无论他如何求饶,碰上天生残忍,全身戾气的纪墨谨,都不可能活下去。
其实也根本就不用纪墨谨上去撕碎他。
在纪墨谨释放出来的威压下,北华受不住压力。
在原地炸开成了一团血雾。
黑蛇的蛇鳞挡住了围墙上,纪长安的眼睛。
她没看见落在地上稀碎的肉块和內臟。
拼都拼不回来的那种。
“夫君,谨儿和慎儿怎么样了”
纪长安支著头,在墙头踮脚想看得仔细些。
身子被背后的男人一转,隨即纪长安的脑袋便被压入男人宽阔的怀中。
“他们俩没事。”
黑玉赫拧著眉,吩咐女儿,
“慎儿,给你哥哥把屁股擦乾净。”
“遵君父令。”慎儿低头掐著指印。
小短手肥肥白白的,指印都还掐不准,但依然自她的指印中飞出一道金光。
將地上那团血肉中升腾起的一团星光,打得烟消云散。
黑玉赫看著,眼中这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神情。
北华这种修道中人,有那么一点本事。
让这种人的肉身碎裂,其实並不能真正的杀死他们。
只有让他们的魂魄烟消云散,彻底泯灭。
他们才算真的死。
否则让他们的魂魄离开,找到了合適的肉身夺舍。
又將是一段无法了结的因果。
慎儿考虑的很周到,打散了北华要跑的魂魄后。
又转头回去看闻喜。
闻喜连连往后退,鼻子里的鼻血控制不住的往下落。
“別,別过来,你別过来。”
她的眼中盛满了恐惧,眼泪一串一串的往下流.
身子更是蜷缩到了角落里。
“我什么都不知道,要是知道会是这样的,我就不来了。”
“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她当真以为纪墨慎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儿。
什么天道,什么君父的......闻喜听不懂这些。
她觉得今天晚上看到的一切,都让她觉得晕眩。
好像来到了另一个她完全陌生,完全不懂的世界。
“阿娘......”
闻喜看到了站在墙头的纪长安和黑玉赫。
她爬著往墙头位置去!
纪墨慎不高兴的撅著小嘴,“那不是你阿娘。”
“是我和哥哥的。”
她的头顶上,庞大的黑蛇,闪动著脑袋边上的肉翼,奶凶奶凶的大喊,
“不准抢我和妹妹的阿娘,你这个小偷!”
“吼!!!”
被人惦记家產,都没这么让纪墨谨生气。
这个闻喜太討厌了。
闻喜嚇的在地上爬,
“是是是,纪大小姐,救救我,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啊!”
纪长安一动未动,站在墙头冷笑,
“我倒很想看看你没了纪家之后,究竟会沦落到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