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一说,眾臣本稍稍平息的情绪,又燃了起来。
“我们要见皇嗣!”他们喊道。
“臣等心喜大魏將来,为此日夜难安,可自皇嗣出现,臣等未曾得见一面,心中实在忐忑!”
“请太后恕罪,臣等今日,不见皇嗣不休!”
这下,便是太后的话,也不起作用了。
在曹霓玛以血荐轩辕的刺激下,群臣爆发出比先前更坚定的决心和猛烈的衝劲,竟然齐齐不顾死活,就这般朝著寢室那禁闭的门衝去。
这突然的变故,令江南王理智全失,此时也顾不上误伤谁人了,只一味嘶吼:
“拦住他们,拦住他们!决不可使他们衝进去!”
但大臣们亦在群起高呼:
“衝进去!衝进去!我等必见皇嗣!”
而太后在凤輦上,气得直拍扶手:
“反了天了,反了天了,这是在造反吗,你们这群乱臣贼子……”
现场混乱不堪,刀剑之下还有几人见了血,可愈是这般,群体的情绪愈是高涨。
大內侍卫虽说比之一群文官,武力值高出不知多少。但莫要忘了,大內侍卫亦是世家子弟,纵然此时都依附了宋党,可谁能对自己幼时便见过的叔伯婶娘们,轻易动手
要命的是,里头有些还是他们的亲戚呢。
故而,虽说有几位大臣见了血,但也有几个大內侍卫被敲得满头包。曹霓玛的拐杖功不可没,你的打完了打他的,一根拐子在无数大臣手中流转,最终来到寢室门前。
杀穿大內侍卫包围圈的大臣,对著门,举起拐杖:
“皇子殿下,臣等来迟了!”
然后用力往门口一砸——
吱呀。
门,打开了。
一道高大清逸的身影,沐浴在自夜空中泄下的皎洁月光中。
温润如玉,挺拔似松。
只是,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靖王疾声厉色道。
语气之重,先是直指江南王,而后,將目光落在了太后身上。
“皇嗣究竟怎么了”他嚯地將佩刀拔出来,所有人眼前一闪过后,江南王便觉得颈侧微凉。
那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屋中根本没有皇嗣,只得一个昏迷不醒的宫女。”
“江南王,你还不快老实交代!”靖王怒喝。
江南王嚇得脸都白了,瞟了太后一眼,坑坑巴巴:
“这……这……”
正在此时,一位虽然容貌娇美,但打扮素净,不施粉黛的宫妃,垂著头从屋中缓缓走出来。
“太后。”她行了个礼,面色忧鬱。
“王爷都看见了,已经瞒不住了。”
“还是对诸位大臣,道出实情吧。”
质疑、惊愕、惶恐……所有的目光,如万箭穿心,齐齐扎在太后身上。
太后板著脸,半晌无话,最后长嘆一声。
“罢了,事已至此,哀家,便告诉你们吧。”
“皇嗣,早已被歹人……”
“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