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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 这是一个阴谋!(1 / 2)

内政大臣哈考特第一个开口,声音有点急:“起诉!立刻起诉!以叛国罪起诉!”

短短一个月时间,这个地位只在首相之下的帝国重臣,遭受到了沉重打击,个人声誉与政治生涯都跌到了谷底。

报纸在骂他,女王在怀疑他,首相在一次次问他“怎么办”……他的每天都在被“索雷尔”这个名字追着跑。

如果世界上有一种方法可以立刻让那个法国佬消失,哈考特愿意把灵魂卖给魔鬼!

但其他几个内阁大臣同时看向他,像看一个傻瓜——在英国判一个法国作家“叛国罪”?

那不是坐实了《1984》里的背景影射,大英帝国统治了全世界,可以用国内法来审判任何人了?

哪怕是最忠诚于帝国的人都不会有这么疯狂的想法!

哈考特也知道自己失言了,连忙看向大法官塞尔伯恩伯爵:“伯爵,那根据法律,我们能以什么罪名起诉?”

塞尔伯恩伯爵开口了:“有好几个选择,‘叛国罪’其实也在其中。1848年的《叛国重罪法》第一条就规定——

任何人‘以写作、印刷、言语或其他方式表达,意图使大不列颠及爱尔兰联合王国领土或其任何部分脱离女王陛下之统治……或贬损、丑化女王本人、其继承人或王位继承制度’,即构成‘叛国重罪’。

既然这条法律并没有写明‘任何人’包括哪些人,那它自然也包括法国人。”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1984》中描写的‘大英帝国’虽然是虚构的,但作者明确将女王陛下——尽管以‘OldLady’的代称——描绘为帝国的最高象征。

这就是‘贬损、丑化女王本人’。”

格莱斯顿连忙追问:“如果定谳,刑罚是什么?”

“若罪名成立,可判处终身流放至澳大利亚殖民地。如果情节特别严重,理论上可判死刑。

但自该法颁布以来,还没有因写作而被判死刑的先例。”

哈考特急切地说:“那就用这个!”

塞尔伯恩伯爵摇摇头:“问题是索雷尔是法国公民,目前人也在法国。我们不可能去巴黎抓人,只能缺席审判。”

“缺席审判也行!至少表明态度!”

外交大臣格兰维尔伯爵插话了:“缺席审判一个法国知名作家?哈考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英国司法系统在全世界面前上演一场没有被告的闹剧。巴黎会笑死,整个欧洲都会笑死。

法国政府也不可能承认这个判决有任何效力。”

哈考特被噎住了。

塞尔伯恩伯爵继续说:“还有1857年《淫秽出版物法》,它不只对那些伤风败俗的作品做了规定。

该法授权内政部,如果认为某出版物‘败坏公众对君主与国家的尊敬’,可借‘道德腐败’名义查扣没收。

按照这条,我们现在就可以要求所有收到了《1984》增刊的《良言》读者,上交这份‘非法出版物’。”

贸易委员会主席约瑟夫·张伯伦皱起眉:“让全英国的读者上交一本杂志增刊?这执行起来……”

塞尔伯恩伯爵语气还是很平淡:“任何继续持有《1984》的英国公民,都可被视为潜在的违法者。

但这同样面临实际问题,《良言》的发行量有多大?每期超过十二万份!我们不可能挨家挨户搜查。”

塞尔伯恩伯爵继续列举:“还有一条罪名‘煽动性诽谤’,同样适用于目前的情况——

任何旨在激起对女王本人、政府或宪政制度‘仇恨或蔑视’的出版物,都可据此起诉。

《1984》显然构成对陛下‘蔑视’;若再引申解读为暗示应推翻这种统治,更坐实‘煽动’。”

最后,他总结道:“法律上,我们有充足的理由起诉。但所有起诉都面临同一个现实障碍——

莱昂纳尔·索雷尔不在英国,也肯定不会再来英国了。缺席审判会变成一场难堪的独角戏,帝国仍然会被嘲笑。”

格莱斯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即使如此,也要起诉。不起诉,意味着将来任何作家——

英国的也好,外国的也好——都可以肆意侮辱大英帝国及其君主而不受惩罚。这个先例不能开。”

哈考特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对!必须起诉!而且要快!明天就启动程序!”

紧接着,他的眼珠转了转:“但是,光起诉不够,得让他真正感受到疼痛——我有个想法!”

所有人都看向他。

哈考特站了起来:“我们可以冻结他在英国的银行账户。他在伦敦肯定有存款——稿费、版税、其他收入。

一旦起诉,我们就申请法院冻结他的资产。如果判他有罪,甚至可以没收他在英国的所有财产,作为罚款!”

话音未落,财政大臣休·柴尔德斯猛地拍了下桌子:“绝对不行!”

柴尔德斯平时是个温和的人,但此刻脸色铁青:“哈考特,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冻结一个外国作家在伦敦的银行账户?就因为写了一本?”

“那是一本侮辱女王的!”

柴尔德斯同样站了起来:“那也不行!伦敦能成为世界金融中心,靠的是什么?是信誉!是法律保障!

是任何人——不管是英国人还是外国人——都相信他们的财产在这里是安全的。

你今天因为一本冻结一个法国作家的账户,明天俄国商人就会想,‘我的钱在伦敦还安全吗?’

后天每个国家的有钱人,都会开始把资金往纽约、往巴黎转移!”

他盯着哈考特,一字一句地说:“你想毁掉伦敦的金融地位吗?就为了一本书?”

哈考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格莱斯顿按了按太阳穴。柴尔德斯说得对,伦敦作为世界金融中心的地位太重要了,不能冒这个险。

哈考特不甘心,又提出另一个主意:“那……那禁止他的商品在英国销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