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你不像你母亲,你母亲上过战场,却一直保持慈悲心肠。而你从未杀过人,却心如磐石,心狠手辣。”周昭帝低声道。
语罢,周昭帝被荼靡卸了下巴,投入了毒药。
“毒药多久生效?”朱怀真问道。
“秋娘说最多一个时辰。”荼靡轻声道。
“你会唱《桃花扇》吧?”朱怀真悠悠地道。
金陵玉树莺声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风流觉;将五十年兴亡看饱;那乌衣巷不姓王,莫愁湖鬼夜哭,凤凰台栖枭鸟。残山梦最真,旧境丢难掉。不信这舆图换稿。诌一套哀江南,放悲声唱到老。
“唱得不好。”周昭帝轻轻摇头。
尔后,周昭帝信手拈来一段。
一炷香后,周昭帝怦然倒下,口吐白沫。
朱怀真等了一盏茶时间,周昭帝才悠悠苏醒。
他的眼神变得呆滞、空洞、无光,仿佛被抽干了魂魄。
“我是谁?”朱怀真问道。
“主人。”周昭帝忽然单膝跪地。
这一跪,帝王气势全无。
朱怀真知晓,活死人剧毒炼制成功。
那么,再试一试解药。
于是,朱怀真从白玉净瓶中倒出一粒解药,摊开在掌心,冷声道:“吃了,嚼碎三十三下。”
周昭帝听了,立即伸出舌头卷了解药。
牙齿细嚼,三十三下,不多不少。
“走吧,荼靡。”朱怀真转身离开。
“殿下,不等等效果么。”荼靡轻声道。
“他没骗人。他刚才很坦然。他料定我很心急,必然不会试探太久。”朱怀真抿了抿唇瓣,心底揪疼。
她多耽搁一个时辰,娄离那里就要承受三倍的痛苦,度日如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