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靡正想说,何必向杜皇后示弱,又怕她家殿下心情更加不好了。
呀!俺向着这迥野悲凉。草已添黄,兔早迎霜。犬褪得毛苍,人搠起缨枪,马负着行装,车运着糇粮,打猎起围场。他、他、他,伤心辞汉主;我、我、我,携手上河梁。他部从入穷荒;我銮舆返咸阳。返咸阳,过宫墙;过宫墙,绕回廊;绕回廊,近椒房;近椒房,月昏黄;月昏黄,夜生凉;夜生凉,泣寒蜇;泣寒蜇,绿纱窗;绿纱窗,不思量。
朱怀真是在唱《汉宫秋》的时候,沉沉入睡。
“殿下,杜皇后亲自来了。”荼靡轻轻摇晃朱怀真。
朱怀真听后,翻身下床,洗漱梳头更衣,干净利落。
只见她,梳了比较复杂蓬松的圆椎抛髻,左侧斜插蝙蝠纹镶琉璃珠颤枝金步摇,右侧簪了大朵茶花六角大红,白玉耳垂戴了金嵌珠翠葡萄耳坠,纤纤素手圈了金累丝镶红宝石重瓣石榴花手镯,搭配一袭云霏妆花缎织彩百花飞蝶石榴裙,持着一柄绸绣花卉佛手图红木雕花柄团扇,可谓公主美如画,娇艳世无双。
“殿下,你莫不是将杜皇后当作情敌了。”荼靡打趣道。
然而,当荼靡见到杜皇后,不禁学了她家殿下的模样,撇了撇小嘴,翻了翻白眼。
她家殿下,若是不打扮一番,怕是要被杜皇后比下去了。
那杜皇后,生得清丽脱俗,婉约大方。
只见杜皇后,梳了云朵髻,别了一支镂空兰花珠钗,穿了一身月白色流云纹凤尾裙,犹如隔离了红尘的兰花仙子,清雅绝尘。
“杜皇后,你带着周昭帝,去见大姐姐一面,尽管将白娘子的死推在我身上,她就不会和你纠缠。”朱怀真语气冷淡。
“荣华公主,据我所知,荣阳长公主是个孝女。本宫若是这么做,怕是要与荣阳长公主姐妹情断。”杜皇后温婉一笑。
“情断就情断,这不正合了你心意。”朱怀真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