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赵怜儿，应当做一个明明白白的了断。
这样，对赵怜儿好，对朱怀真也好。
于是，朱怀真勉强答应了。
地牢，也有雅间，是白贵妃特意嘱咐的。
一张桃木床，铺了崭新的被褥。
赵怜儿额外讨要了熏香，是君子香。
君子香的主要原料是沉香、茉莉花、鲜侧柏叶，工艺比较简单。首先，将沉香打磨成极小颗粒。其次，将干茉莉花与鲜侧柏叶叠成圆饼，侧柏叶在上，茉莉花在下，紧紧压着，再将沉香颗粒压入茉莉花之中，制成薄片形状的香饼，方便随身携带。
“明安哥哥，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见到你了……”赵怜儿乍然看见陈明安，哭得梨花带雨。
然而，朱怀真从陈明安背后缓缓走出。
“明安哥哥，救救我！陈良是真真设计出来陷害我的，就为了一段前世的噩梦。”赵怜儿忽然倒入陈明安的怀里，瑟瑟发抖。
陈明安轻轻松开，叹息一声。
“怜儿，前世不是噩梦，而是事实。前些日子，长安多雨，潮湿阴暗，我也做了前世的梦境。我梦见，真真坠楼之后，我心如刀绞，痛不欲生，一直借酒消愁。直至荼靡出现，意图刺杀我，告诉我真相。我才知道，真真是被你害死的。你如此蛇蝎心肠，不拿去投喂毒蛇，真是浪费了。”陈明安蓦然冷了嗓音。
前世，他不曾经历沧桑，他做不到心地柔软。
所以，他要赵怜儿给朱怀真陪葬，生不如死。
“明安哥哥，不是的……”赵怜儿使劲摇头，痛哭流涕。
“怜儿，下一世，别喜欢我，也别怨恨真真。你死之后，我会替你收了骨灰，安葬在燕子楼下。那燕子楼，本就是为你打造，是你不珍惜。”陈明安放下食盒，拉着傻愣住的朱怀真，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