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花谢,天气暖和,朱怀真终于丢掉了手炉。
可是,朱怀真觉得,她今早起床,比较倒霉。
首先是梳头,梳子掰成两半。
接着是漱口,牙齿溢了血丝。
尔后是穿衣,罗裙扯出丝线。
朱怀真正在犹豫,今日要不要听戏呢。
荼靡就匆匆赶来。
“殿下,出事了!”荼靡灌了一口凉透的茶水。
“什么事?”朱怀真悠悠地道。
既然要倒霉透了,她还是先点一出《桃花扇》吧。
金陵玉殿莺啼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风流觉,将五十年兴亡看饱。那乌衣巷不姓王,莫愁湖鬼夜哭,凤凰台栖枭鸟。残山梦最真,旧境丢难掉,不信这舆图换稿!
对了,佛跳墙也要吃一盅。
糖心鲍鱼、凤梨海参、白鲨鱼唇、幼鹿蹄筋、车螯肉柱、金丝鱼翅、象牙蚌肉、蜘蛛鱼胶、鹌鹑蛋、火腿肉、猪排骨、净冬笋、杏鲍菇、菊花菇、野松茸、羊肚菌、雪竹荪、绍兴酒,十八食材,十八鲜美,掀开盖在坛口的荷叶的那一刻,那浓郁荤香,佛闻了也会跳墙。
“赵怜儿与杜子淳那点破事,被人撞见了。然后,香料铺子倒霉了,不得不关闭。”荼靡无可奈何地叹道。
“谁说要倒闭的!”朱怀真猛然站起身子。
“殿下,莫生气,我还在交涉呢。只要银子给够,倒闭就倒闭。目前,白宸妃和上京杜氏都在掏钱,很是大方。”荼靡轻声道。
朱怀真听后,顿时消气了。
那就不倒霉了。
倒霉的是赵怜儿和杜子淳。
“殿下,这就没事了?杜子淳很有可能成为废棋了,我们白白铺垫那么多。”荼靡瞧见朱怀真这副只为了银两而发脾气的小模样,顿时有点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