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朱怀真不接话。
她点了一出《汉宫秋》。
呀!俺向着这迥野悲凉。草已添黄,兔早迎霜。犬褪得毛苍,人搠起缨枪,马负着行装,车运着糇粮,打猎起围场。他、他、他,伤心辞汉主;我、我、我,携手上河梁。他部从入穷荒;我銮舆返咸阳。返咸阳,过宫墙;过宫墙,绕回廊;绕回廊,近椒房;近椒房,月昏黄;月昏黄,夜生凉;夜生凉,泣寒蜇;泣寒蜇,绿纱窗;绿纱窗,不思量!
娄离点过几次《汉宫秋》,朱怀真知道,娄离并不排斥《汉宫秋》。
“真儿,你私底下还可以将我当作娄离,我觉得好听。”娄离幽幽地道。
“阿离,你又是为什么要告别?”朱怀真皱起小眉头。
若不是她必须要报复白宸妃和新城公主赵怜儿,她也不想去北周呀。
北周之行,并不容易。
话音刚落,娄离猝不及防地吻上朱怀真的唇瓣,犹如一汪秋水,将朱怀真包围,感知这深秋的美色,清澈、缠眠、忧愁。
“真儿,你和小葛的故事,荼靡讲过。你去大周,不止是处理白宸妃和赵怜儿,你还要杀杜皇后。我不愿意去,大部分原因是,不想看见你,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如此拼命。活人是斗不过死人的,我明白这个道理。”娄离低声道。
况且,他曾经在北周有过一段不愉快的经历,他不去最好,省得被朱怀真知晓了,又不乐意理睬他了。
“行吧,你说服了我。”朱怀真无可奈何地叹道。
语罢,朱怀真吃了一盏浓浓艳艳的,芝麻盐笋栗丝瓜仁核桃仁夹春不老海青拿天鹅木樨玫瑰泼卤六安雀舌芽茶。
果然,她就不应该跟生活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