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明白这个道理，却不愿意面对。
否则，他是可以去北周的。
“好了，陈明安，给我煮一碗桃夭茶吧。”朱怀真哈欠连连。
取三月初三的桃夭，取九月初三的白露，一套铜铸风炉、杨柳木炭、熟铁火钳、小青竹夹、槐木水方、越州玉碗等煮茶器具摆开，静待一沸鱼目小泡，二沸涌泉连珠，三沸波浪翻腾。
朱怀真抿了一口桃夭茶，眉头舒展。
她倒是很想带着陈明安，让陈明安看一看，赵怜儿的悲惨下场。
可惜，她懒得劝说。
“真真，我们一起听《西厢记》吧。”陈明安思忖了片刻。
陈明安什么时候喜欢上《西厢记》了？
朱怀真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想听就听吧。
暖溶溶玉醅，白泠泠似水，多半是相思泪。眼面前茶饭怕不待要吃，恨塞满愁肠胃。“蜗角虚名，蝇头微利”，拆鸳鸯在两下里。一个这壁，一个那壁，一递一声长吁气。
“不是这段。”陈明安低声道。
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
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