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诏狱,朱怀真原本以为,可以日日见到阿离。
奈何,锦衣卫指挥使娄离一直躲着她,而她出不去。
不过,她住的这间牢房,陈设亦如留听楼的卧房,显然是花费了不少心思。
“荼靡,若是有机会见到阿离,替我谢谢他。”朱怀真轻叹道。
娄离不愿意展现,他在诏狱的阴狠,尤其是对待南楚人。
朱怀真自然不会揭穿他。
况且,她养的戏班子,皆是南楚人。
她也不希望,戏班子伺机报仇,捅了大篓子。
戏台简陋,咿咿呀呀,盖不住一声声凄惨。
朱怀真斜卧在黑漆描金彩绘诗画纹书卷围美人榻上,打着罗面绣石榴猫蝶图红木柄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姿态慵懒如波斯猫。
金陵玉树莺声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风流觉;将五十年兴亡看饱;那乌衣巷不姓王,莫愁湖鬼夜哭,凤凰台栖枭鸟。残山梦最真,旧境丢难掉。不信这舆图换稿。诌一套哀江南,放悲声唱到老。
《桃花扇》是必听。
问问问问花萼娇,怕怕怕怕不似楼东花更好,有有有有那梅枝儿曾占先春,又又又又何用绿杨牵绕,请请请请真心向故交,免免免免人怨为妾情薄,拜拜拜拜辞了往日君恩天样高,把把把把深情密意从头缴,省省省省可自睹旧物,泪为举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