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离到底还是没有留宿。
他是锦衣卫指挥使,公务繁忙。
他不想,半夜吵醒朱怀真。
这是他要珍视一生的荣华公主。
有时候,荣华公主朱怀真闹不明白,娄离为什么对她情根深重。难道说,她从前救赎过娄离?可是,她思来想去,记忆里头一片空白。
第二天清晨,朱怀真伸了伸懒腰,照旧拉着陈明安一起听戏。
“《墙头马上》?”朱怀真问道。
“真真,还有《桃花扇》。”陈明安轻笑道。
好吧,朱怀真悄悄地翻了白眼。
金陵玉树莺声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风流觉;将五十年兴亡看饱;那乌衣巷不姓王,莫愁湖鬼夜哭,凤凰台栖枭鸟。残山梦最真,旧境丢难掉。不信这舆图换稿。诌一套哀江南,放悲声唱到老。
她的《桃花扇》,情爱是小,家国是大。
怕露惊宿鸟,风弄庭槐。看银河斜映瑶阶,都不动纤细尘埃。月也你本细如弓,一半儿蟾蜍,却休明如镜照三千世界,冷如冰浸十二瑶台。禁垆瑞霭,把剔团圆明月深深拜,你方便,我无碍。深拜你个嫦娥不妒色,你敢且半霎儿雾锁云埋。
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
她倒是不嫌弃《墙头马上》,只是瞧不上那个与《墙头马上》有关的废后罢了。
这时,一群人乌泱泱地闯了进来,荼靡有心不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