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露惊宿鸟,风弄庭槐。看银河斜映瑶阶,都不动纤细尘埃。月也你本细如弓,一半儿蟾蜍,却休明如镜照三千世界,冷如冰浸十二瑶台。禁垆瑞霭,把剔团圆明月深深拜,你方便,我无碍。深拜你个嫦娥不妒色,你敢且半霎儿雾锁云埋。
朱怀真歪在娄离的怀里,听得哈欠连连。
“《长生殿》。”楚明帝冷了脸色。
问问问问花萼娇,怕怕怕怕不似楼东花更好,有有有有那梅枝儿曾占先春,又又又又何用绿杨牵绕,请请请请真心向故交,免免免免人怨为妾情薄,拜拜拜拜辞了往日君恩天样高,把把把把深情密意从头缴,省省省省可自睹旧物,泪为举抛。
“茶点好吃吗?”朱怀真打趣道。
“《赵氏孤儿》。”楚明帝咬牙切齿。
“我还以为,你要点《汉宫秋》呢。”朱怀真摇头失笑。
《赵氏孤儿》的确是朱怀真最不喜欢的戏曲,曲调过于沉重了。
呀,见孩儿卧血泊。那一个哭哭号号,这一个怨怨焦焦,连我也战战摇摇。直恁般歹做作,只除是没天道!呀,想孩儿离褥草,到今日恰十朝,刀下处怎耽饶,空生长枉劬劳,还说甚要防老。
“再唱一段《汉宫秋》吧。”朱怀真摆了摆手。
他他他,伤心辞汉主;我我我,携手上河梁。他部从入穷荒,我銮舆返咸阳。返咸阳,过宫墙;过宫墙,绕回廊;绕回廊,近椒房;近椒房,月昏黄;月昏黄,夜生凉;夜生凉,泣寒螀;泣寒螀,绿纱窗;绿纱窗,不思量!
“赵德,合格吗?”娄离问道。
“合格。”楚明帝笑得有点疯狂。
朱怀真听后,咯噔一声,这是要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