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离带走了那批丑陋嘴脸的南燕护卫所剩余的数量。
朱怀真没有过问,娄离要如何处理。
娄离也不想细说给朱怀真听,省得脏了耳朵。
这世间的酷刑千千万万,是无法想象得到的残忍。
“殿下,陈世子怎么办?”荼靡问道。
“荼靡,劳烦你抱到客房,别影响我听戏。”朱怀真闷闷地道。
朱怀真知道,陈明安醒来,必然是一番闹腾。
因此,她要加倍补偿自己。
只见她,斜卧在黑漆描金彩绘诗画纹书卷围美人榻上,打着罗面绣石榴猫蝶图红木柄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姿态慵懒如波斯猫,听着《桃花扇》。
金陵玉树莺声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风流觉;将五十年兴亡看饱;那乌衣巷不姓王,莫愁湖鬼夜哭,凤凰台栖枭鸟。残山梦最真,旧境丢难掉。不信这舆图换稿。诌一套哀江南,放悲声唱到老。
她觉得,她还是吃一盅佛跳墙吧。
反正,这咳嗽治不好。
咳咳咳,咳得她脑袋晕沉沉的。
糖心鲍鱼、凤梨海参、白鲨鱼唇、幼鹿蹄筋、车螯肉柱、金丝鱼翅、象牙蚌肉、蜘蛛鱼胶、鹌鹑蛋、火腿肉、猪排骨、净冬笋、杏鲍菇、菊花菇、野松茸、羊肚菌、雪竹荪、绍兴酒,十八食材,十八鲜美,掀开盖在坛口的荷叶的那一刻,那浓郁荤香,佛闻了也会跳墙。
对了,那盏浓浓艳艳的,芝麻盐笋栗丝瓜仁核桃仁夹春不老海青拿天鹅木樨玫瑰泼卤六安雀舌芽茶,也品尝一点吧。
然后,她眼皮子打架,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