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怀真默默地在心底诅咒一番。
“真话就是,不要求和,南楚人比南吴人有骨气,只要一直赋予他们希望,他们会抵抗得住北晋、北周、南燕的轮番侵略,活到最后,无力回天。”朱怀真抬起一双水灵灵的葡萄大眼,格外认真。
不错,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慎重考虑过。
她到底还是想给南楚人一个机会,因为南楚人不屈不挠的品质,令她折服了。
“假话呢?”楚明帝竟是执着朱怀真刚刚用过的琉璃盏,喝了一口浓浓艳艳的,芝麻盐笋栗丝瓜仁核桃仁夹春不老海青拿天鹅木樨玫瑰泼卤六安雀舌芽茶。
“假话就是,陛下这么能演,不如演一场被北晋使者行刺的戏码,好教南楚人怜惜你这个皇帝,不再与北晋使者对抗。”朱怀真冷嗤一声。
楚明帝听后,竟是灵光乍现,转身离去。
“殿下,他这是要自导自演一场行刺了?”荼靡喃喃自语。
“荼靡,别轻看他。”朱怀真摇头失笑。
第二天,江城传来惊天动地的消息。
原来,北晋使者被暗杀,北晋震怒,要求楚明帝捉拿真凶。
意料之外的是,楚明帝宁可和谈,也要保住真凶。
据说,楚明帝得知真凶,不仅不捉拿,还不遗余力地包庇。
于是,江城人认为自己明白了,楚明帝这是不忍心寒了热血之人的心呀。不愿意和谈的,厌恶北晋使者的,必然是热血之人。
因此,和谈进展顺利,南楚割出一处城池,外加白银十万两,促成南楚与北晋的和睦,北晋也就原谅了南楚送来的观音娘子祸国殃民之事。
“殿下,我懂了,他惯会做戏。”荼靡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