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达到了,朱怀真吩咐荼靡,守着这一万两黄金,自个儿准备回去。
江城冬日阴冷潮湿,她犯不着苦苦等着。
还不如回了海月小筑,慢慢听戏。
金陵玉树莺声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风流觉;将五十年兴亡看饱;那乌衣巷不姓王,莫愁湖鬼夜哭,凤凰台栖枭鸟。残山梦最真,旧境丢难掉。不信这舆图换稿。诌一套哀江南,放悲声唱到老。
百听不厌的《桃花扇》,正等待她。
然而,小喽啰深深作揖,道是陛下有请。
朱怀真见状,撇了撇小嘴,翻了翻白眼。
“荣华公主,今日之事,给个说法。”楚明帝负着双手,在海月小筑等候一会儿就非常不耐烦了,却也不敢对朱怀真做出什么过分行为。
南燕锦衣卫指挥使娄离,警告过楚明帝,敢动荣华公主一根毫毛,楚明帝就必死无疑。
楚明帝原本不相信,可是娄离进出大昭宫,如入无人之地,简直防不胜防。
“不想有人诈捐。”朱怀真莞尔一笑,葡萄眼儿清澈透亮。
其实,朱怀真就是恼了,被贤妃站在道德制高点,逼迫捐赠。
楚明帝如今是明白的,之前却是默许的。
“贤妃已经疯了,身上的体己钱不超过一百两银子。那一万两白银,就当是朕捐赠的,你莫要再找兰陵萧氏的茬,否则朕保不住你。”楚明帝拂袖而去。
“殿下,这南楚皇帝什么意思,他还有能耐护住你。”荼靡冷笑连连。
“荼靡,别生气。天欲使其亡,必先使其疯狂。他明知贤妃如何疯掉,却看不透自己的处境,可怜可悲呀。”朱怀真拍了拍荼靡的肩膀,轻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