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帝走后,荣华公主朱怀真就不吃那口浓浓艳艳的,芝麻盐笋栗丝瓜仁核桃仁夹春不老海青拿天鹅木樨玫瑰泼卤六安雀舌芽茶。
哎,她再吃下去,荼靡要一直哀民生之多艰了。
正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朱怀真自问帮不了他们的,她没有这个野心。
不过,听戏还是照旧。
听戏可以养活一帮戏班子。
朱怀真能够很负责地拍拍胸脯,她养的戏班子都是幸福的,不必陪客,只需要唱戏。当然,也无法做到飞黄腾达,她朱怀真自身难保呀。
只见朱怀真,斜卧在黑漆描金彩绘诗画纹书卷围美人榻上,打着罗面绣石榴猫蝶图红木柄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姿态慵懒如波斯猫。
金陵玉树莺声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风流觉;将五十年兴亡看饱;那乌衣巷不姓王,莫愁湖鬼夜哭,凤凰台栖枭鸟。残山梦最真,旧境丢难掉。不信这舆图换稿。诌一套哀江南,放悲声唱到老。
“殿下,外头有吉兆了。”荼靡低声道。
“天降铜钱雨,地生双穗禾,湖中锦鲤游。”朱怀真呢喃道。
“殿下,你怎么知道?”荼靡简直惊呆了。
她家殿下确实是草包美人,却天生七窍玲珑心。
“前些日子,听了新戏,叫作《柔嘉传》,就是这么唱的。”朱怀真托着桃腮,笑靥如花,眼波流转。
《柔嘉传》讲述的是柔嘉女帝的传奇故事。
她的大姐姐白啥来着,哦,白如淑,十分崇拜柔嘉女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