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阳长公主朱怀淑击掌三下,丫鬟鱼贯而出,端来一盘盘素菜。
碧涧羹、傍林鲜、太守羹、素蒸鸭、青精饭等等,卖相素雅,滋味清淡。
“谢谢表姐!”赵怜儿笑得天真。
赵怜儿好像全然忘记了,她被轮番凌辱,朱怀淑一直冷眼旁观。
“真真,想喝你的煎茶了。”朱怀淑拍了拍朱怀真的肩膀。
朱怀真听后,啊了一声,有点不大情愿。
自从小葛病逝,她很少煎茶,不想展露技艺。
毕竟,小葛跟她说过,最喜欢她的煎茶技艺了。
她想为惊艳之人,保留这个煎茶技艺。
朱怀真思量片刻,到底还是就着长方桌,依次排开鎏金银茶罐、鎏金银茶笼、鎏金银茶碾、鎏金银茶罗、鎏金银龟盒、鎏金银盐台、琉璃茶盏。尔后,稍微拢起袖子,左手执着火夹,从鎏金银茶罐夹出一只蒸青团茶饼,搁置在风炉上烘烤,右手打起一柄黄色缂丝凤栖梧桐图团扇扇火。
啧啧,朱怀真娴静下来,如芍药般仙美。
只有陈明安不识货,守着赵怜儿这样的病秧子。
然后,朱怀真将烘烤过后的茶饼,用木槌敲成碎块,放置在鎏金银茶笼。然后,拾起鎏金银茶碾,将敲碎了的茶饼碾成粉末,再用鎏金银茶罗筛成细粉,小心翼翼地倒入鎏金银龟盒里。
她不在乎,是少盐还是多盐。
反正,小葛爱喝少盐的。
最后,第一沸,烧开清水,加入少许雪盐,水珠如鱼目蟹眼;第二沸,盐水再度烧开,水泡如涌泉连珠;第三沸,先是舀出一瓢水备用,尔后握着竹夹,在茶锅中心搅动,形成旋涡,再顺着旋涡,舀一勺茶粉倒下去,水汽如腾波鼓浪。
“想喝自己倒吧。”朱怀真扫了一眼,空置的琉璃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