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靡、阿离,行动吧。”朱怀真深深作揖,葡萄眼儿清澈透亮。
语罢,她翻身上马,奔腾起来,不输男儿般矫健。
那一套朱红色箭袖石榴花纹骑装,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犹如山茶花初次绽放,明艳张扬,夺去了陈明安的心神。
恍惚之间,陈明安的胸口受了一刀,大吐鲜血。
陈明安单膝跪地,原本是想将赵怜儿抛出去,却又担忧赵怜儿根本无法保护自己,便只能将赵怜儿紧紧地搂抱着怀里。
这一刻,他想了很多。
想到五年前,他登上金銮殿,瞥见了那紫檀木雕八宝云蝠纹水波云龙宝座后边,站了一位妙龄少女,只露出半颗脑袋瞅了瞅,娇俏可人。
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见客入来,袜刬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他当时满脑子的《青梅嗅》,却不敢告诉那位妙龄少女。
想到寒山寺的桃花,这个季节,已经凋谢了。然而,那个跪坐在桃花树下的人儿,双手合十,念念有词,姿态虔诚,多少年午夜梦回都难以忘怀。
他明明可以解释,刺客是真的,替那个人儿挡刀也是真的,比珍珠还真。
可惜,解释是多余的,甚至显得苍白。
想到姑苏城外,那些山匪,亦如今日的山匪,猖狂、彪悍、嗜血。
不过,当年的山匪是他故意招惹的,今日的山匪却是白宸妃无意间吸引的。
“真真……”陈明安抱着赵怜儿,怦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