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怀真记得,平阳长公主很是捧场,高嫣儿的大婚,还拉着定国公一起出席。至于陈明安,也带着赵怜儿出席,给高嫣儿撑场面。
那么,定国公府应当很清静。
“真儿,帮我点一出《牡丹亭》吧。”竟是荣阳长公主朱怀淑,笑容爽朗。
朱怀真斜卧在黑漆描金彩绘诗画纹书卷围美人榻上,打着罗面绣石榴猫蝶图红木柄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姿态慵懒如波斯猫,然后示意戏班子换戏。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朱怀淑打着节拍,听得津津有味。
“真儿,想不想去南楚。”朱怀淑压低嗓音,富有磁性,雌雄难辨。
朱怀真听后,抬手撤去戏班子。
“真儿,只要你承诺,你不会伤害母妃,我就有法子,让你去南楚。”朱怀淑抿了抿唇瓣,眼底流露出些许哀求之色。
哎,白宸妃害死了薛贵妃,这是朱怀淑和朱怀真之间永远的隔阂。
“大姐姐,什么叫不会伤害呢。”朱怀真冷笑道。
朱怀真的性子睚眦必报。
话音刚落,朱怀淑竟然点了朱怀真的穴道,投喂一颗药丸。
这药丸,叫作睡美人,顾名思义,沉睡如美人,七天之后,必然苏醒过来,好像巫蛊作祟。
朱怀淑就是要朱怀真错过了,新城公主赵怜儿三朝回门的时机。
而且,朱怀淑给过朱怀真机会,是朱怀真把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