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瞧瞧,朱侧夫人这是安的什么心思……”陈大娘子忽然捏着素帕,哭哭啼啼。
老太君也意识过来,狠敲了三下镶翡翠黄花梨木凤首拐杖,却被朱怀淑一个凛冽眼神打得措手不及,然后语调就变得缓和一些:“朱侧夫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这是要趁机弄掉明安的骨肉,教嫣儿一辈子做个抬不起头的妾室。”
“老太君,妾室怎么就抬不起头了。本宫记得,高姨娘一颗芳心暗许,道是给陈明安做妾也甘之如饴。”朱怀真是擅长怼人的,笑得天真烂漫。
“你这个毒妇,就是不希望嫣儿怀上明安的骨肉!”老太君倒是抓住了重点,拔高语调。
哎,跟蠢货斗,真心累。
朱怀真不禁揉了揉额角。
朱怀真觉得,她已经将猜疑说得很明显了。
哪个女人,能够大方到,新婚之夜,就将夫君送到表妹的床榻之上。除非,表妹睡的男人,另有其人,只是夫君吃了哑巴亏罢了。那么,这个表妹,怀不怀孕,都是笑话,随时可以揭穿的。
赵怜儿不出面,说明她就盼着,高嫣儿同她朱怀真斗。
朱怀真越是蹦跶,便能够衬托出来,赵怜儿的善良。
“老太君,你不明白,真儿这是要自证清白。如果真儿拉着高姨娘同吃同住,高姨娘没有任何损伤,那么也就是说,高姨娘怀没怀孕,日后自见分晓。当然,高姨娘若是有法子,再次勾引陈世子一次,然后身怀六甲,那就是高姨娘的本事。”朱怀淑笑道。
此时此刻,朱怀淑明白,朱怀真的打算。
还真是个促狭鬼,有趣得很。
“嫣儿,我还是那句话,你想当姨娘,我不阻拦,左不过是定国公府养你一辈子。若是你有一天心灰意冷了,想嫁别的郎君,我也可以送你风光大嫁,教旁人说不出一句你的不是。”陈明安轻叹道。
陈明安原本是想给高嫣儿留脸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