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辈分,朱怀真先给老太君敬茶。
老太君身边的老嬷嬷,顶着木托,福了福身子。
朱怀真摸了摸金地粉彩花卉盖碗,烫手得很。
老太君这是打着馊主意,要她在敬茶过程中出丑。如果她拿不稳这金地粉彩花卉盖碗,老太君肯定要发难,道是她不孝敬长辈,然后就省下礼金,还可以罚她跪祠堂。要是她勉强通过,这双小嫩手,怕是得烫出来几个水泡。
因此,她毫不客气地掀翻了木托,将这金地粉彩花卉盖碗全部砸在老嬷嬷的身上。她虽然武功不济,但是好歹会一点花拳绣腿,对付手无寸铁的女眷足矣。
果然,老嬷嬷上蹿下跳,鬼哭狼嚎,一副被朱怀真虐待得凄惨的模样。
“老太君,您也瞧见了,这个老奴,陷害本宫,拿这么滚烫的茶水给您喝,到时候您不喝也得喝,岂不是舌头要烫几个水泡出来,连续几日都不能吃好东西了。”朱怀真赶在老太君敲她那该死的镶翡翠黄花梨木凤首拐杖,双手叉腰,葡萄眼儿圆瞪,颇有几分活色生香的风情。
“退下,重新来一盏。”老太君被朱怀真抢了话头,只能咬牙切齿了。
于是,老嬷嬷规规矩矩地上了一盏温热的茶水。
然后,朱怀真也规规矩矩地向老太君敬茶。
朱怀真想了想,老太君应当不会来吐茶水那套吧。
不过,她还是防备了一手,趁着老太君要皱起眉头之前,将老嬷嬷推了出来。
果然,老太君吐了茶水,脏了老嬷嬷满脸。
朱怀真见状,暴跳如雷,冲着老嬷嬷,狠扇了三个耳光。
“狗奴才,倒了两次茶水,都是滚烫的!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是不是等着被发卖!”朱怀真撸起袖子,展开小泼妇一面,活像一只张牙舞爪的梭子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