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拐角处,忽然多了一棵桃树。那桃树,大约有百年历史了,花期已过,叶子碧绿,树干格外粗壮,五六个大人张开双臂。
“真儿,随意找个位置坐下。”娄离笑道,阴冷森然。
“阿离,要不你别笑了,瘆人。”朱怀真弱弱地道。
她寻了桃树下的秋千坐着,感觉怪怪的。
娄离原本想提醒她,上一个坐秋千的女囚犯,死无全尸,却生气她那番不让他笑的话,干脆什么也别说。
“带上证人。”娄离到底还是没笑了,薄唇轻抿,眉头紧锁。
朱怀真托着桃腮,瞅了又瞅,颇为欣赏。
娄离还是不笑的时候,平添三分忧郁气质,更加迷人了。
证人是三位郎君,外加老护卫铁战。
铁战脑筋转得快,知晓这位锦衣卫指挥使是向着荣华公主的,便扑通跪地,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荣华公主饶命,奴才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那就是知道一切了。”朱怀真跳下秋千,负着双手,微抬下巴,扫了一眼老护卫铁战,双腿还是不争气地打颤。
前世,这位老护卫铁战,折弯了她十根脚趾头,痛不欲生。
“真儿,上刑吧。有些犯人,敬酒不吃吃罚酒。”娄离忽然兴奋起来。
铁战是土生土长的金陵人,听到上刑二字,吓得使劲磕头。
“锦衣卫指挥使,我招,我全都招。是铁骨多行不义必自毙,招惹了荣华公主。他认为荣华公主是亡国公主,而世子爷明显偏爱新城公主,便有踩高捧低之意。而且,他觊觎荣华公主的美色,想楷一把油水,甚至琢磨着,若说荣华公主清白受损,说不定他还能够享受一番。”老护卫铁骨,将脑袋磕破了,鲜血汨汨流出,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