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没回答。
沉默了很久他才说:“我撑伞的时候,雨伞打到他了,他就摔下去了,你觉得我这样算不算蓄意杀人?”
我刚想说应该不算吧,才突然发觉这句话听起来很奇怪。
“什么叫蓄意杀人,你怎么知道秦宇死没死。”我白了他一眼,不冷不热地说。
“哦对,那我就不算杀人。”
我刚想走进去,胡天又把我叫住:“等一下。”
“干嘛。”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那么不看好我和林栀,我们在你眼里就那么没希望?”胡天看着我,眼神很平常很普通,没有一点殷切也没有一点失望。
他现在居然还有心情说这个。
“你没希望是因为,你看得出来你们没希望,但你没有努力去创造希望,而是硬说你们有希望。”
如果让我说得再直接一点,我会说他这是揠苗助长。
说罢我就转身离开,只剩胡天一个人还站在急诊楼门口的大风中。
我在手术室门口看见林栀,她一个人愣愣地坐在椅子上。
我在她旁边坐下,一言不发。
我也不知道我作为朋友还能说什么。
过了很久林栀才喃喃道:“希望他快点好起来,一定要好起来。”
几个小时后,秦宇被送进重症监护室。
重症监护室只有家属才能进去探视,林栀说自己是秦宇女朋友,护士才勉强同意。
林栀进去不知跟秦宇说了些什么,我没有看她。他们两个人的世界,我没什么好看的。
林栀手里还抓着一个包,我看了一眼就认出来是秦宇的包。
她掏出秦宇的手机,按了开机发现要密码,于是她又把手机关了丢回包里。
我把手机拿过来,输入林栀的生日,手机解锁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