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那几天,是我这三年过得最无聊却也最幸福的几天。手电筒的电要省着用,所以我们每天七点钟起床,晚上八点钟睡觉,躺在**还可以聊天聊很久。
有时候作业写完了,还可以一起画画。虽然工具不怎么齐全,但一点也不影响我们的心情。
“路北,你以后想考哪所大学?”林栀问我。
“我都行,最好是和你一起。”
“我想考美院。”林栀转过头来认真地看着我,说出了看似漫.不经心但实际上酝酿许久的一句话,“我们一起吧。”
“好。”
这里唯一麻烦的事情就是林栀没有充电宝,手机电用完了就没法充了。
我的手机毕竟是老人机,电用得比较慢,我还可以每天给怀南打电话。
有一次我给怀南打电话的时候,他和秦宇刚好在一家火锅店。他们的火锅和我们的泡面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们听说了我和林栀这几天的艰苦生活之后心疼得要死,他们说,等春节过完之后,要带我们出来吃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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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过后的第一天,他们真的带我和林栀去了一家火锅店。
这是我人生第一次吃火锅。
我家长在饮食方面控制特别严格,每天严格按照营养书上的搭配来做菜,除了别人请客之外,从不带我去外面吃。
怀南听说我这是人生第一次吃火锅的时候,惊讶得筷子差点掉到锅里。
我想把玉米粒偷偷塞到怀南的肉卷里面,于是傻傻地把一粒玉米放到大锅里面,用勺子捞了半天都捞不起来。
“大海捞针啊。”林栀的总结可以说是很精辟了。
怀南失笑:“别夹了吧,也就一颗玉米啊。”
“不行,我强迫症晚期。”我嘴里还塞着一块肉,含糊地说着,无奈地摇摇头,放下勺子,放弃了捞玉米。
“你这是病,得治啊。”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始忍不住发笑,周围三个人都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
“笑啥。”秦宇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我掏出手机,给怀南发了一条短信:喜你为疾?药石无医。
然后把手机塞到包里,迅速恢复镇定,若无其事地往锅里夹菜。
我还时不时地把余光移到怀南身上,看他拿出手机,对着屏幕笑了一阵子,又关掉手机对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