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里面还是可能有水源的?”
“世子妃莫不是已经有了对策?”
任梓栎藏在衣袖中的手依旧紧握,她不想顾淮安置身险地,一刻也不想。明明战争已经结束,他们就要启程回京了啊。
良久,任梓栎才听到自己冷静又平淡的声音,“淮安曾从海外得过许多稀罕玩意,之前的淡巴菰粉配方是一样,我记得他还曾经送过我一件小玩意,说是能探测水源。”
任梓栎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能面不改色地扯一个连她都觉得荒谬的谎。
可是,如果是为了顾淮安,她什么都可以。
“那世子妃可还记得那东西在何处?”饶是面皮黑如煤炭,素日看不出喜怒的骠骑将军,听得这话也禁不住激动起来。
是啊,说起来,这谷底还困着他最为看好的二儿子荀濛呢。他长子早年间死在战场之上,三儿子荀溟性子顽劣,女儿荀雁翎在京中待嫁,唯有次子荀濛深得他喜欢。
故而,他才早早提升其副将,有意无意地培养他在军中威望,只为了将来继承他衣钵,守好这片疆土。
任梓栎不知荀羽心中所想,也懒得去猜,她只想着,该怎么样去圆这样一个弥天大谎,而不叫人察觉。
荀羽瞧着身边的世子妃忽然没了声响,又连忙唤了她几句。
一旁的溟濛瞧见她还在神游天外,不着痕迹扯了扯她衣袖,“我们大小姐许是再想东西放在什么地方了,将军海涵。”
任梓栎这才如梦方醒,伸手锤了锤脑袋,“时间太久了,我记不清了,想来应该还留在军营里。”
“我马上派人回去取,世子妃只需说东西放在什么地方。”荀羽连忙表示可以派人,要是可以,他甚至能写信飞鸽传书,叫人把东西送过来。
任梓栎连忙说不必,她拒绝的理由也很简单,“就连梓栎都记不清楚东西放在什么地方,倒不如我亲自跑一趟,自己去找,总比旁人方便些。”
荀羽一想,觉得也对。毕竟那帐篷是顾淮安和任梓栎两夫妻的居所,也算是私人空间,随意让人搜查也不方便。
任梓栎得了荀羽首肯,连忙要了一匹马,率先爬上马背,与溟濛同乘一骑,扬长而去。
这样风风火火,火急火燎的行事十分不符她平日里的形象,骠骑将军站在崖边远远望着他们离去,不禁觉得好笑。
“这世子妃往常如此稳重,原来涉及顾淮安生命,也会如此不管不顾。”所以这才是当下的年轻人啊!多年之前,他也曾如此率性而为,只是那个能令他动容动容的人,也已经不在人世了。
任梓栎不会骑马,也没那么大力气去驾驭一匹剽悍骏马,她只能自己坐在前头,由溟濛手持缰绳,带着她重回军营。
两人约莫行进大半日路程,天边就有落日余晖普洒。任梓栎瞧着天色已晚,这才让溟濛在一处小河边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