骠骑将军荀羽膝下三子一女,常年驻守太行山,以保夏朝北边安危,用兵以稳健果敢著称,是少有的将才。
任梓栎才走进营帐,荀将军已经听到声音转过身来,背对着墙上地图,朝她道:“世子妃,请坐。”
任梓栎却坐不下去,“将军已然回归,北狄是否投降?咱们这场仗算是打完了?可是……淮安他什么时候回来?”
顾淮安跟在荀濛身边,往日两人都是一同回来,可她一路而来,路过荀濛帐篷时,却没发现里面有人。
“您听老夫慢慢说,我们本来原计划是定在丑时,兵分两路……”
“将军不必同梓栎说您那些高谈阔论,将军只须告知梓栎,淮安他去了哪里,什么时候能回来?”
“既然如此,那老夫就长话短说。北狄不知何时收买了跟随我多年的副将,我们攻进皇城,却发现城里只剩下些守卫。在发现这是引君入瓮之后,我们打算退出皇城。可那些北狄守卫以死相拼,硬是拖延了我们出城时间。北狄这些疯子,连自己老巢也不要了,直接放火烧城,我们虽然逃了出来,可以损失惨重。”
“那淮安呢?”任梓栎心情沉重,怎么也不愿意相信顾淮安会出意外。最近她异能有所提升,临行之时,她还有特地给了他一瓶异能凝成的粉末,以备不时之需。
“淮安他和荀濛一起,原本是要绕后偷袭,谁知军中出了叛徒,北狄留了空城给我们,将全部兵力派出去,将他们逼进了峡谷之中。北狄炸掉了进出口,从高处丢了落石,,尚被困在峡谷之中。”
“从北狄皇城到此处尚有一天的路程,他们到底被困了多久?”北狄皇城所在之处黄沙漫天,寸草不生。任梓栎难以想象顾淮安他们被困,能坚持多久。
“同北狄最后一场仗打了一天,我们收拾残局之后赶回来,距离他们被困已经过去了三天。峡谷外已经安排了俘虏搬运碎石,只是山口狭窄,落石众多,还不知道多久才能搬完。”
北狄此举可谓是破釜沉舟,背水一战,明知此战必败,索性将全部兵力用以对付荀濛所带领的小队,就是败也要败得无所畏惧。
“所以将军此番找梓栎,只是为了告知梓栎这个消息?”任梓栎可不信,如果可以,她更希望自己能够亲自去寻顾淮安。
“峡谷之中寸草不生,将士们此行只随身带了少许干粮和净水,他们被困在山下,干粮还好办,可以用布帛包裹丢下去供给,只是这个水不太好办。峡谷深不见底,寻常水壶丢下去,谁知道会不会摔得粉碎,可底下又没有水源,所以才想问问世子妃,有没有法子。”
任梓栎整个人都愣了,“将军和军师都没有办法,怎么觉得梓栎会有法子解决这个问题?”
峡谷山壁陡峭光滑,饶是江湖上轻功奇佳的侠客也没办法来去自如,用麻绳拴着水壶下去,半道就能被峭壁磨断。
双方通讯只能靠信鸽传递,山谷之下,伤员众多,淡巴菰粉奇缺,无数将士惨死。
如今正是分秒必争的时候,时间就是生命,军师向荀羽提议,说是世子妃兴许能有法子,他也就派人将任梓栎请了过来。
骠骑将军将军师搬出来,任梓栎也无话可说了。军师之前与六安老人有故,平日里很是看好顾淮安,任梓栎也对他心怀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