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梓栎再摇头。
“那不就结了,”晏子安道,“你找不到路,那我们不如主动出击,让王府的下人去交接。然后我们只需要慢慢等着就够了。”
晏子安说得轻描淡写,任梓栎也就信了。当下,两个人越过几条街道,走了好半晌才到王府门口。此时王府的大门紧闭。
晏子安推任梓栎去敲门,任梓栎不肯,两个人推搡良久,还是晏子安妥了协。
朱漆大门被晏子安扣得“砰”“砰”直响,来开门的小厮在里面骂骂咧咧。
把大门打开一道缝,还没看见人,那小厮就道:“敲敲敲,敲你老母。这么大晚上,不在家里过节,来这里敲别人大门干嘛!”
晏子安见小厮这样,还是好脾气地开口:“这位小哥,劳烦你通禀一下王妃,就说任姑娘求见。”
“什么人姑娘鬼姑娘,统统不认识,没事我就关门了。”小厮连眼神都没施舍给一旁的任梓栎,抬手就准备关门。
“小哥,”晏子安忙伸手拦住他关门,“这位任姑娘可是你们世子爷心肝宝贝,她今晚和丫鬟走丢了,又记不得出城的路,劳驾通融一下,派个人去同他们说一声。”
“世子爷的心肝宝贝?”小厮这才老神在在扫了一眼任梓栎,满脸鄙夷道:“就她也配?我们二爷都看不上这样的货色,你告诉我她是世子爷的心肝宝贝?别说大话了,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见宴子安还要阻拦,小厮又道:“劝你们想招摇撞骗,也得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我们淮南王府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不奉陪了二位。”
小厮“砰”的一声关上大门,紧接着就落下门栓。
吃了闭门羹,晏子安悠悠看着站在旁边好似毫不相干的任梓栎,道:“走吧,鬼姑娘。”
任梓栎:“我就说不必来这边的,你非要来。”
晏子安走下石阶,站在平地上回望任梓栎,“还不走,是没受够白眼吗?”
任梓栎这才下来石阶,跟在他身后。
晏子安走在前头,调侃道:“我还以为你的名字已经传遍淮南王府,结果发现是我想多了。淮南王府走不通,你家淮安的别苑我可不知道在哪里。要么你跟着我,回我家呆一晚上,明天一早我打听清清楚楚了,再雇马车把你送回去。要么,我带你在这边街道转转,听说淮南王世子铺子就这附近街道上。今晚中秋大家都打烊晚,我们可以去碰碰运气。”
“你不回家过中秋吗?”看着宴子安背影,任梓栎不解。
晏子安抬首望了望空中那一轮圆月,淡淡道:“我家里人都死绝了,只留下我一个。我走到哪,哪儿就是家。中秋这样的日子,我不拘在哪里混过去,都是团圆的。”
“天灾还是人祸?”任梓栎知道自己不该问太多,只是长夜漫漫,寻找凌霜似乎成了奢望,不过此一时彼一时罢了。
“天灾?人祸?或者天灾和人祸都有吧,”晏子安看了眼任梓栎,又道,“我有一个妹妹,和你名字同音,她叫晏子荔,是个活泼可爱的姑娘。你站在这里陪着我,我竟有一种她还陪着我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