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这回看来是不准了,医生都说了这一胎只有一个,总不能又是男又是女吧?”
许哲把盘子往桌上一搁,解下围裙,眼神里满是宠溺。
“管他男女,只要是你生的,都喜欢!”
……
时光如指间沙,转眼柳絮纷飞,入了初夏。
年婉君的孕期平稳度过前三个月,胎像稳固。
许哲把哲理科技公司的事一股脑丢给了刚提拔上来的副总,带着一家老小,浩浩荡荡杀向了首都。
这次进京,不为生意,只为给两个小祖宗找个最好的幼儿园。
零四年的京城,私立教育刚刚萌芽,但也正因如此,良莠不齐。
前两家所谓的“贵族学校”,许哲刚进门就皱起了眉。
不是装修得像个暴发户会所,就是老师一个个眼高于顶,看着家长的穿着打扮下菜碟。
“这哪是教孩子,这是教怎么攀比。”
坐在豪车的后座上,许哲把手里花花绿绿的招生简章随手一扔,语气里透着不耐烦。
年婉君靠在他肩膀上,手里拿着一瓶酸梅汤小口啜着,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别急嘛,还有最后一家,听说这家的理念不太一样。”
车子驶入海淀区一片幽静的街道,最终停在一座红砖白墙的院落前。
“七色光儿童成长中心”。
名字挺普通,但许哲下车后的第一眼,眼神就亮了。
大门没有搞那些金碧辉煌的欧式浮雕,但那两米高的围墙上装了当时极少见的红外对射报警器,门口的保安站姿笔挺,眼神锐利,一看就是退伍兵出身。
“安保这块,过关。”
许哲暗暗点头。
所有家长,最担心的就是孩子的安全问题。
现在丢了孩子,可不是那么容易找回来的!
在园长的带领下,一行人走进了园区。
没有铺天盖地的塑胶跑道,映入眼帘的竟是大片大片的草坪和几棵有些年头的老槐树。
教室里传出来的不是枯燥的跟读声,而是叮叮咚咚的钢琴声和孩子们的笑闹。
“许先生,年女士,我们这里除了基础的双语教学,更看重孩子的动手能力和艺术修养。”
园长是一位五十多岁、气质优雅的女士,她推开一间教室的门,里面几个孩子正围着一个非遗传承人模样的老师学捏面人。
年婉君看得津津有味,许哲的目光却被后院一片被篱笆围起来的土地吸引了。
那是一片菜地。
更准确地说,是一片被精心划分成无数小方块的微型农场。
每一块地上都插着歪歪扭扭的小旗子:“大一班的小菜园”、“中二班的萝卜地”。
绿油油的小白菜、刚冒头的黄瓜秧,长势喜人。
“这是?”
许哲指了指那片地,有些诧异。
在这个人人都想把孩子往钢琴房、计算机室里塞的年代,居然有幼儿园在寸土寸金的京城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