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这就是你们给我准备的过年惊喜?”
许哲声音冰冷。
杜文章凑过来一看,脸色一下变了。
代厂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乐呵呵地凑上来:“许总,您说什么惊喜……”
许哲指着桌上的霉菌,“看看,我刚刚喝到吐出来的!”
“岳厂长,这个惊不惊喜啊?”
岳有建仔细一看,顿时膝盖一软。
妈耶,饮料里怎么喝出了这么个东西?!
他慌乱地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眼镜,视线在那团黑褐色的菌膜和许哲阴沉的脸上来回游移,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许总……这,这可能是意外。”
岳有建硬着头皮凑上前,声音都在发颤,试图从脑子里搜刮出一点可用的专业术语来救场。
“应该是胀气,对,胀瓶!这是不小心进了空气才导致的霉变,这是个例,绝对是个例!”
“个例?胀气?”
许哲冷笑一声,那笑意没达眼底,反而让人觉得周围空气又降了几度。
他随手抓起桌上另一瓶还没开封的饮料,举到岳有建眼前晃了晃。
“刚才那瓶我拧开的时候,没有任何气体喷出的声音,瓶身也不硬,哪来的气?再看清楚这上面的日期!”
他手指重重地在那行喷码上点了两下。
“十一月五号!这才出厂不到两个月!现在是大冬天,仓库里也有冷气!你告诉我,什么样的漏气能在这种低温下,不到两个月长出这么大一坨霉菌?你当我是第一天做生意,还是觉得我好糊弄?”
岳有建张了张嘴,接下来的理由还没有找到,就被许哲眼神里的凶光给憋了回去。
“文章哥。”
许哲没再看岳有建一眼,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杜文章。
“分红大会还是继续,工人们辛苦一年了,别让他们寒心,你现在出去主持局面,把钱发完,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森然。
“发完钱,让生产部、品控部、还有原料采购的主管,全都给我滚到会议室来。”
“告诉他们,我有重要事情宣布,谁要是敢提前溜,以后就别在这行混了。”
杜文章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是要在喜事办完后立马杀人祭旗了。
他哪里敢怠慢,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重重地点头。
“明白,我现在就去。”
杜文章转身出了会议室,临走前狠狠瞪了岳有建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自求多福吧。
……
一个多小时后。
外面的鞭炮声和欢呼声终于渐渐平息。
工人们拎着礼品、揣着鼓鼓囊囊的红包,三五成群地散去,脸上洋溢着对来年的憧憬。
而在会议室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几个身穿蓝色工装的主管推门进来时,脸上还挂着没散去的喜色。
杜文章通知他们开会时语气神秘,加上刚发完巨额分红,这帮人私底下都在嘀咕,是不是许总一高兴,要给管理层发额外的期权奖励?
“许总,杜总!”
生产部的主管是个大嗓门,一进门就乐呵呵地拱手,“今年咱们厂可是大丰收啊……”
话音未落,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