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人因为慌乱把门撞得咣当作响,却没有一个人回头看一眼还在里面的方文博。
方文博彻底傻了。
这一刻他不再是什么嚣张跋扈的二世祖,只是一个面对死亡恐惧的普通年轻人。
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在那双充满杀意的琥珀色兽瞳注视下,别说跑,连呼吸都忘了。
白虎虽然脚步有些踉跄,但那股子嗜血的野性已经被彻底激发。
它甩了甩头,目光锁定了离它最近、也是唯一的活物——方文博。
吼!
腥风扑面。
白虎后腿发力,庞大的身躯猛地扑了过来。
完了。
方文博脑子里一片空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黑影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从侧面斜刺里冲了出来。
许哲手里高高举着刚才顺手从路边抄起的一条实木长凳,那是平时给游客休息用的,厚重压手,此刻却被他抡圆了像把开山斧。
他看得真切。
这畜生不是麻醉失效,而是体质太强或者产生了抗药性,药效延迟了。
它现在走路都在打晃,完全是靠着一股子凶劲在撑着。
如果是全盛时期的老虎,许哲有多远滚多远。
但一只半醉的老虎,小心点,还是能活的!
“滚开!”
许哲一声暴喝,手中的长凳带着破风声,狠狠砸在白虎正准备噬咬的鼻梁上。
咔嚓!
实木长凳应声断裂。
猫科动物的鼻子是最脆弱的神经中枢,哪怕是老虎也不例外。
“吼!”
这一记重击结结实实,疼得白虎嗷地一声惨叫。
它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硬生生止住去势,踉踉跄跄地往后退了好几步,痛苦地甩着脑袋。
趁着这个空档,许哲一把揪住方文博的衣领,把他像拎小鸡一样扯到了自己身后。
“躲好!”
许哲扔掉手里剩下的半截木头,又抄起旁边清洁工遗落的一把铁锹,双手紧握,死死盯着眼前的猛兽,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只有赌徒般的疯狂与冷静。
“吼!”
白虎被彻底激怒了,它晃着晕乎乎的脑袋,在此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张开血盆大口再次扑来。
这一次,它是真的要吃人。
方文博瘫软在地上,看着挡在身前的那个并不宽厚却如山岳般挺拔的背影,浑身颤抖。
许哲没退。
他看准了白虎那越来越虚浮的步伐,在虎爪挥来的瞬间,一个侧身滑步,手中铁锹如毒蛇吐信,再次狠狠拍在老虎那已经肿胀的鼻头上。
当!
这一次,白虎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体内的麻醉剂终于在这个剧烈运动的节点全面爆发,加上鼻部的剧痛冲击脑神经。
那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晃了晃,像推金山倒玉柱一般,轰然倒塌。
尘土飞扬。
巨兽趴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整个虎舍,死一般的寂静。
许哲大口喘着粗气,手心全是冷汗。
刚才只要慢半拍,或者是判断失误这老虎没晕,那他重生这一遭就算交代在这儿了。
但这把赌局,他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