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轮下来,桌上倒了一片。
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被罚得怀疑人生。
看着许哲的眼神除了崇拜,更多了几分惊恐,许哲也太全能了,连行酒令都会!
周兴岳坐在许哲旁边,脸红得像只煮熟的大虾。
他也跟着起哄喝了不少,此刻眼神有些迷离,大着舌头嘟囔了一句要去放水,便晃晃悠悠地扶着墙走了出去。
包厢里依旧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许哲正跟生产部的主管交代明天原料进厂的事,眼角余光瞥见时钟走了半圈。
周兴岳这一趟厕所去了快二十分钟,别是喝多了一头栽进马桶里了。
许哲正准备起身去厕所看看,包厢厚重的橡木门被推开。
周兴岳回来了。
但他那样子,怪得很。
之前的酒劲似乎散了大半,走路也不晃了,就是整个人轻飘飘的,像是一脚踩在了棉花堆里。
他径直坐回座位,双手手肘撑着膝盖,两只手捧着那张大红脸,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桌布上的一块油渍发呆。
那模样,活像是个丢了魂的提线木偶。
许哲拿筷子敲了敲他的碗边。
“老周?怎么着,厕所里有黄金啊,把你魂儿勾走了?”
周兴岳猛地一激灵,抬头看向许哲。
紧接着,他竟然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极其荡漾的傻笑。
“嘿嘿嘿嘿……”
这笑声听得许哲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周兴岳眼神迷离,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
“白……真白……那一撞,香的……”
许哲那是两世为人的老狐狸,眼珠子一转就咂摸出味儿来了。
这哪是喝多了,这分明是发春了。
他放下酒杯,身子微微前倾,一脸揶揄。
“行啊老周,上个厕所的功夫,这是撞上梦中情人了?哪路神仙姐姐能把你这榆木疙瘩迷成这样?”
周兴岳被戳破了心事,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神飘忽不定,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搓着手。
“没……没谁,就是……就是刚在走廊拐角,不小心撞了个姑娘。”
“哟,撞个满怀?”
许哲眉毛一挑。
周兴岳头垂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蝇。
“那个……她穿的高跟鞋,没站稳,我扶了一把,那腰细的……我不小心碰到了她的……哎呀!”
他懊恼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满脸通红。
“人家姑娘瞪了我一眼,骂了句流氓就跑了,我当时酒劲上头,脑子也是懵的,连句对不起都没来得及说。”
“许总,我觉得我对她一见钟情了,你说人家姑娘看得上我吗?”
许哲看着周兴岳那副患得患失的模样,忍不住哑然失笑。
在这个年代,像周兴岳这种掌握核心技术的大拿,那就是会行走的金矿。
更何况这人虽然因为泡工作室不修边幅,但五官端正,皮肤白净,一副小白脸样子,绝对是丈母娘眼里的抢手货。
“多大点事儿。”
许哲拍了拍周兴岳的肩膀,语气笃定。
“老周,你也不照照镜子,咱们哲理科技的技术总监,年薪几十万,手里握着国家级项目,又不嫖不赌,就你这条件,放在相亲市场上那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