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年的高速费,看来还在良心的范畴里晃荡。
既然交了费,栏杆虽然断了,路还是得走。
许哲脚尖轻点油门,车身平稳滑出收费站。
高速公路上车流稀疏,视野开阔。
车行至中途服务区,前方路肩上突然红蓝警灯闪烁,刺眼的光芒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许哲下意识松了松油门。
只见那辆不可一世的红色敞篷跑车此刻正像只斗败的公鸡,死气沉沉地趴在路边。
三四辆警用车呈合围之势将其堵得严严实实,几名交警正黑着脸在开罚单。
金嘉豪那个二世祖正站在车旁,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手指几乎戳到交警的鼻子上,嘴里还在喷着唾沫星子咆哮。
而那个副驾驶上的浓妆美女,此刻也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抱着膀子缩在路边护栏旁,一脸丧气,妆都被汗水弄花了。
许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做停留,一脚油门呼啸而过。
虽然这金少爷现在被拦下来了,不过到底是有背景的。
最后究竟是少爷受到惩罚,还是冲卡之事不了了之,这可就说不好了。
但这一切,都跟他无关。
一路顺畅,车轮碾过中州市区的柏油路面时,已是下午时分。
许哲先将妻儿安顿好,本想去公司看一看,这时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周兴岳。
这倒是说曹操曹操到了。
许哲按下接听键。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沙哑、疲惫,却透着一股子要要把房顶掀翻的狂喜。
“老板!你要我们做的那个芯片,成功了!”
“我踏马的,之前研究那么久没头绪,昨天突然灵感爆发做出来了!”
周兴岳这种平日里的技术宅,此刻竟激动得爆了粗口。
许哲握着电话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却依旧沉稳。
“别急,慢慢说,芯片性能参数怎么样?跑分数据出来了吗?”
“刚从测试台下来,热乎的数据!”
周兴岳似乎在深呼吸,那是压抑了数月后的释放。
“第一批样品的读写速度完全达到了行业中端水平!虽说跟英特尔那些顶级货还有差距,但在稳定性上,咱们这批货简直就是奇迹!”
“连续七十二小时高负荷运转,还要经受高温高湿环境测试,死机率为零!而且……”
电话那头传来翻动纸张的哗啦声,紧接着是周兴岳拔高的声调。
“而且咱们用了自主改良的封装工艺,把散热片和引脚结构重新设计了,刚才核算完成本,比预期直接压下去了三成!”
“三成啊许总!这意味着咱们在低端市场,能把那帮老外打得满地找牙!”
许哲闻言,胸中涌起一股激荡。
这几个月,他太清楚周兴岳那帮人是怎么过的了。
实验室的灯就没在凌晨三点前熄过。
从那一堆洋垃圾里拆解二手设备,拿着放大镜一点点复刻电路图,再到没日没夜地调试、改良、失败、重来。
这帮搞技术的汉子,硬是凭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在这芯片荒漠里啃下了一块硬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