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
今天王赖子偷了钢筋没事,明天李赖子就能去偷水泥,后天全村人都能把工地的电缆给扒了卖铜。
这盘山公路要是这么修,修到下个世纪也修不完。
“老李。”
许哲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去把挖掘机开过来。”
正抽着闷烟的老李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看着老板那阴沉的脸色,浑身一激灵,把烟头一扔,转身就冲着工地吼了一嗓子。
“二得子!把那台小松开上来!快!”
轰隆隆的引擎声很快打破了山村的宁静。
黄色的挖掘机像一只钢铁巨兽,碾压着泥泞的小路开了过来,巨大的铲斗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地上的王赖子一看这架势,傻眼了。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起来,像条疯狗一样扑到猪圈前面,张开双臂拦住挖掘机。
“干啥!你们要干啥!这是俺家的地!这是俺辛辛苦苦砌的猪圈!你们敢拆,就先从老子身上压过去!”
他瞪着充血的眼睛,声嘶力竭地嚎叫,一副要玩命的架势。
几个村民也围了上来,有的指指点点,有的面露不忍。
一个上了年纪的大爷颤巍巍地走出来,那是村支书,他叹了口气劝道。
“许老板啊,算了吧这王赖子虽然混蛋,但这猪圈砌都砌了……”
“您是大老板,腰缠万贯的,还在乎这两袋水泥几根钢筋吗?得饶人处且饶人呐。”
就连旁边的巡捕也有些担忧,这要是真出了人命,性质可就变了,赶紧上来打圆场。
“许总,别冲动,这太极端了,咱们再协商协商……”
协商?
许哲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前世他见过太多这种道德绑架。
我穷我有理,我弱我有理,因为你富你就该大度,你就该忍让。
凭什么?
难道他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我许哲自问不是什么坏人,来这里修路、建厂、扶贫,我问心无愧!但好人,不该被人拿枪指着头!”
许哲猛地转头,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王赖子脸上。
“我大度一次,就会有无数人觉得我是块肥肉,谁都能上来咬一口。”
“今天偷钢筋水泥,我不追究,明天偷电缆,我不追究,后天是不是就要去我厂里明目张胆地搬机器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许哲抬起手,指着那那个坚固无比的猪圈,声音冰冷刺骨。
“工程队的人听着,把人给我拉开,推!”
“你敢!我看谁敢!”
王赖子还在叫嚣,手里不知从哪摸起一块半头砖。
但他显然低估了这帮修路工人的火气。
这些工人大多也是穷苦出身,最恨这种不劳而获还偷窃集体财产的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