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想越害怕,听说李司长他们要来机场等许哲他们,她也带着孩子一起来了,就是想第一时间看到许哲。
许哲一把将两个孩子抱起,也不管手臂酸痛,另一只手用力将年婉君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贪婪地嗅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这才是活着的味道。
“没事了老婆,走,我们回家!”
许哲在她耳边轻声低语,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睡。
……
三天后,工信部大会议室。
厚重的丝绒窗帘紧闭,将正午的阳光挡在窗外。
室内茶香缭绕,但这里的气氛,比那晚的日内瓦还要压抑。
李司长坐在长桌顶端,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红木桌面,发出“笃、笃”的闷响。
每一次敲击,都像是锤子砸在在座众人的心口上。
他目光如炬,扫视着左右两派人马。
左边是各大运营商的代表,一个个西装革履,神情紧绷。
右边是华伟的技术负责人和一众专家,眼里带着不服输的血丝。
“都别装哑巴。”
李司长停下手指的动作,端起搪瓷茶缸猛灌了一口浓茶。
“马上要过年了,咱们的通信网怎么铺?是按部就班上第三代技术,还是听许哲的,直接赌一把,搞第四代?”
这一嗓子,直接捅了马蜂窝。
“司长,这根本不是赌不赌的问题,这是拿国家的钱打水漂!”
运营商的一位王姓副总率先发难,激动得脖子上青筋暴起,手里的钢笔狠狠点着桌上的文件。
“咱们国内的通信底子本来就薄,大多数老百姓手里拿的还是二代的大哥大、汉显寻呼机,用大屏手机的都少之又少!”
“第三代技术的产业链虽然在国外,但好歹成熟啊!基站设备买了就能用,网铺了就能收钱。”
“许哲这个所谓的第四代技术,咱们连个影子都还没见着!大规模商用的话,一旦失败,几千亿的损失谁来赔?”
“谁说没见着影子?”
对面华伟的技术总监“哗啦”一声推开椅子站起来,眼神锋利如刀。
“我们在实验室里已经跑通了闭环!王总,你那是跪久了站不起来!第三代技术的核心标准都在欧美手里,高通那帮吸血鬼早就把专利墙砌得密不透风。咱们如果上三代,每卖一部手机、每建一个基站,都得乖乖给洋人交保护费!这就好比咱们自己种地,还得给隔壁地主交租子,凭什么?”
“就凭人家技术稳!”
王副总寸步不让,唾沫星子横飞。
“稳?那是慢性自杀!”
技术总监一拳砸在桌面上。
“趁着现在咱们手里有许教授带回来的新标准,直接弯道超车抢占第四代高地,这才是唯一的活路!”
“简直是天方夜谭!技术大跃进是要死人的!”
“保守派误国!”
……
会议室里瞬间炸了锅,争吵声几乎要把房顶掀翻,双方就差没直接撸袖子干架了。
“够了!”
李司长猛地将茶缸重重磕在桌上,发出“当”的一声巨响。
茶水溅了一桌子。
所有人的声音戛然而止,会议室里重新陷入死寂,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